丁安正犹豫着要不要和他打个招呼,却忽然发现他的整个左脸都肿了。
“快点走,你个丢脸的玩意儿!”女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
刘志远一个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被丁安一把扶住。
“没事吧?”丁安问。
刘志远没说话,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被刘海遮住的眼睛其实很大很漂亮,如果笑起来一定很吸引人,但是此刻却被绝望和冷漠所填满。
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像是一棵本该在阳光下生长开放的向日葵,不知为何被播种到了黑暗中,从此人生没有一点光。
丁安有一瞬间的怔楞,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关你啥事啊?”女人从他俩中间挤过去又推了一把刘志远,“管什么闲事!”
“哎你!”
丁安上前一步,却被人一把拉住了手,他转头看了一眼方泽榆,对方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行吧,不说就不说。
丁安嘆了口气。
女人还在咒骂着,刘志远没再看他,拖着脚步亦步亦趋地下了楼,一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间。
“你干嘛拉我啊?”丁安有点不乐意,“他刚才差点滚下去。”
“你要是过去了,免不了跟他妈妈吵一顿,”方泽榆捏了捏他的手,“你觉得你能吵过她吗?”
好像不能,丁安想了想满艺发火的样子,中年妇女的威力他还不敢挑战。
刘志远好几天没有回来上课,有传言说他被停课了,也有说他是被劝退的,甚至还有人说他被家裏打断了腿没法来上课。
对此大兵也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说法,只说让大家好好学习,别再讨论这件事。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就在大家都以为再也见不到刘志远的时候,他回来了。
夜风习习,班裏正在安静地上着晚自习,王格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刘志远就是在这个时候进的班裏。
“哎我操,”王格一下子被惊醒,摸了一把口水,“吓我一跳,我以为老马进来了呢。”
丁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班裏格外的安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刘志远一个人身上,他看上去没什么精神,但至少腿没断,把书包放进桌洞裏就自顾自地翻开了书,全程没抬一次头。
讲臺上的语文老师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专心学习,教室裏重新响起翻书声。
丁安皱了皱眉,他总觉得有点蹊跷,还有两节晚自习就放学了,为什么刘志远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哎,”丁安手指轻轻点了点方泽榆的背,用气音说道:“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方泽榆把背靠在他桌子上,同样用气音回他:“这个时间点回来上学,确实挺奇怪。”
“有啥奇怪的,”王格抻了个懒腰,“他住校啊哥哥们,什么时候回来不行。”
哦,好像还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