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丁安惋惜,舞臺事故是要罚钱的。
“这土堆也太硬了点儿,”方泽榆勾了勾脚趾,“撞得我小脚趾头疼。”
“哞——”
前面突然传来一声牛叫。
“……我操,”丁安捂着肚子乐,“牛都笑话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靠,”方泽榆乐了,“像你能听懂牛说话似的。”
“我当然能听懂了,”丁安跑到前面的牛圈边上摸了摸正在吃苞米该子的小黄牛,“这么跟你说吧,我从小在牛圈裏长大的。”
方泽榆楞了楞,“真的假的?我记得你家以前没这么穷吧?”
“不是住在牛圈,”丁安翻白眼,“是我爷爷一直养这些东西,什么牛啊,羊啊,马啊,猪啊,鸡鸭鹅什么的,全都养过。”
前面有一条小河,冬天河都冻成了厚厚的一层厚厚的冰。
河上游有四五个小孩儿在滑冰,一人一个冰车,都是纯手工打造,非常的酷炫。
小孩儿看见借我玩儿丁安,一个个都晃着手兴奋地和他打招呼。
“刘二宝儿!”丁安大喊,“过来把冰车借我玩会儿!”
“来喽!”刘二宝儿坐着冰车往下滑,后面嗖嗖嗖的跟了一排,到了丁安眼跟前儿跨地把冰车棍子往冰上一插,铁钉一下子没进去一半。
“安哥,你咋才回来?”刘二宝儿围了个厚围巾,小脸儿冻得通红。
丁安撸了一把他的刺头,伸手接过冰车棍儿,“怎么,想我了小屁孩儿?”
“当然想你了,你之前说好了带我玩游戏的,我连我妈手机都带出来了。”
“安哥安哥,这个是你兄弟吗?”另外一个小男孩问道,眼睛一直打量着方泽榆,“咋长这老高?”
这小孩儿姓王,叫王贺,读快了就像叫毛嗑儿似的。
也不知道是刘二宝儿发育太好还是他营养不良,俩人明明同岁却差了一个脑袋高。
丁安笑了,“怎么样?你安哥的兄弟不差劲吧?”
“太带劲了!”小孩儿说,“我以后也想长这老高!”
“你可拉倒吧小毛嗑儿,”刘二宝儿拍了他一下肩膀,“你长得还不如我家皮球儿高呢。”
毛嗑儿不服气地推了他一把,“你才没有皮球儿高呢!”
“啥皮球儿啊这么高?”方泽榆凑近了问丁安。
“皮球儿是他家狗,”丁安转头看着他,“一只大藏獒,贼拉帅。”
方泽榆没真正见过藏獒,他在脑海裏想象了一下以前在网上看到过的,又看了看和刘二宝儿扭打在一起的小毛嗑儿。
好像真没有狗高。
丁安屁股往前挪了挪,拍了拍后面的空位置,“老榆,上来我载你走。”
“你不拦一下?”方泽榆回头看了看滚在一起俩小孩儿。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另外俩小孩儿也和他俩滚在了一起,还有一个在边儿上拍手看戏的。
“不用管他们,”丁安说,“小孩儿都这样,打一会儿就好了。”
方泽榆坐上冰车,把腿伸在两侧,俩手紧紧的攥住了丁安的棉服帽子。
“腿抬起来。”丁安拄着棍子往后用了点儿力。
没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