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剩下这只白狗就是灰熊了。
“为什么这只白狗叫灰熊?”方泽榆皱着眉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丁安站起身拍拍裤腿,“它小时候真的是只小灰狗,特别灰。”
“那现在怎么变成白色了?”方泽榆问。
“不知道,”丁安走进院子,“可能风吹日晒的,有点掉色了。”
……狗掉色了。
方泽榆低着头闷声笑个不停。
爷爷家院子特别大,左右两侧都是彩钢瓦房,一边养牛一边养猪。
院子上面是一片平地,盖了两个塑料大棚,据说以前是用来养羊的,养了上百头,后来卖了几十万。
他想起丁安说他爷爷是养殖大户,果然所言不虚。
院子裏人挺多的,都是一些老爷们儿忙活着干活儿,还有一些站在门口的臺儿上抽着烟聊天儿。
基本都是丁家的亲戚朋友。
方泽榆跟着丁安和他们每个人打了招呼,这些叔叔伯伯们热情得不得了,拉着他俩问东问西地聊了好一会儿。
方泽榆感觉自己跟头一回和男朋友回家见家长的小媳妇儿似的。
但是这感觉还不赖。
院子中间有一滩血,应该是杀猪时溅上去的,旁边的树上挂着一个用火燎过毛儿的猪脑袋。
“这猪头为什么要挂树上?”方泽榆问。
丁安看了一眼,“怕被偷吃吧。”
“偷吃?”方泽榆不信,“谁会偷吃这个啊,而且还是生的。”
“怎么没有。”丁安吹了个口哨。
乐乐飞奔而来围着他打转儿,转了两圈就跑到树底下蹦跶,猪头的边儿都没碰到。
丁安拍了拍它的头把它赶走,“乐乐最爱吃猪肉,特别是生的,其实灰熊也爱吃,但是没有乐乐那么爱吃。”
“熊猫眼呢?”方泽榆问,“它不爱吃吗?”
“当然也爱吃,”丁安说,“哪有狗不爱吃肉的,但是它太老了,咬不动。”
方泽榆笑了起来,他太喜欢和丁安说话了,有意思。
“哎呀宝儿餵——”
一道女声传来,一位满头短勾儿,体态微胖的奶奶从房门裏迎出来,身上还围着围裙。
“奶!”丁安笑着喊了一声,伸手抱住老太太,“想我没啊?”
老太太把丁安脑袋拽下来亲了一口脑门儿,乐的满脸褶子,“我这大宝贝儿能不想吗!”
丁安嘿嘿地笑着。
“奶奶好。”方泽榆赶紧打了个招呼。
“哎哎哎,好好好,”奶奶笑着应下来,上下打量着方泽榆,“你就是老方家大孙子吧,这小伙子,长得真带劲!”
“景云啊!”奶奶扭头朝屋裏喊了一声,“快出来看看谁回来了!”
“谁啊妈?”应声出来一位身材娇小的中年女人,看到丁安之后楞了一下,一拍大腿,“哎呀妈!这不我大侄子吗!”
“哈喽啊姑。”丁安搂住姑姑的肩膀,“你看我是不是又高了?”
姑姑笑得眼睛瞇成一条缝,“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