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啊?”方泽榆问,“奶奶一会儿不会骂你吧?”
“放心吧,我奶奶才不舍的骂我,”丁安说,“你到底咋的了,心情不好?”
方泽榆挑了挑眉,他以为自己能把情绪掩饰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丁安捕捉到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呢,”丁安说,“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掩盖的很好我看不出来啊?”
方泽榆失笑,“你还真是……”
他坐起身,把摄像头对准床边的大盒子,“我爸回来了,还送了我一个礼物。”
丁安啊了一声,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事。
“也挺奇怪的,他以前对我都爱答不理,”方泽榆说,“也不知道今天是咋回事儿。”
丁安想了想说,“可能是觉得自己愧对你,所以想补偿你,毕竟是自己儿子嘛。你打开看了吗?”
丁安这话说的和方中青一模一样,方泽榆说了声没有,然后打开盒子。
方泽榆看到盒子裏的东西明显的楞了一下。
丁安看他有些呆滞的模样,以为是什么不好的东西,眉头一皱,抻长了脖子去看,“啥玩意儿啊,快给我看看。”
镜头转到盒子裏,丁安一打眼就看到了万恶的紫色封皮。
居然是两摞厚厚的练习册,从五三到金榜,还有高中必刷题,语数外史地政全都有。
怪不得这么沈,方泽榆抽了抽嘴角,啪的合上盖子。
屏幕那边沈默了一瞬,随即发出了一阵爆笑。
“真他妈绝了啊我擦,”丁安笑的倒在地上,“你爸这是讨好你呢还是折磨你呢?”
方泽榆盯着他乱晃的下巴颏,无奈地一笑,“是啊,我还是喜欢你送我的那件大衣。”
“切,”丁安从地上起身,“那你寻思呢,必须喜欢。”
他在心裏算了一下这两摞练习册的价钱,又补充了一句,“挺老贵的呢。”
“是啊,挺老贵呢,”方泽榆忍着笑说,“贵安哥。”
丁安啧了一声,“你能不能不老给人取外号,什么毛病。”
“我什么时候给你取外号了,”方泽榆说,“贵安哥是尊称,代表着对你的尊敬。”
“那黛玉安呢?”丁安问。
“那是昵称,”方泽榆把盒子盖上推到桌子底下重新上了床,“表达了我对你的喜爱之情。”
“你可真够土的。”丁安靠了一声,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满艺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把丁安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应了一声,边往家走边对方泽榆说,“先不说了啊,我妈又喊我干活儿去了,她再喊下去我家牛大哥都得受惊。”
方泽榆倚在床头乐的不行,“好嘞安哥,帮我和牛大哥带声好。”
电话挂断之后方泽榆依旧躺在床头没起身,嘴角还挂着笑。
稍微有些沈重的心情在和丁安聊过之后轻松了很多,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去见一见丁安。
和丁安在一块儿,真的很轻松,也很开心。
看到他就开心。
方中青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儿子一脸邪恶微笑地盯着手机,手指还时不时的在屏幕上摩擦着,一副心情荡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