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刚一过,一高就正式开学了,新学期新气象,整个学校还沈浸在过年的兴奋中,不管见到谁第一句都是过年好。
然而这种热烈的气氛只持续了不到两周,就在高强度的学习压力下消散殆尽了。
“哎,好痛苦,好疲倦啊,”王格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下巴底下枕了一摞书,“什么时候放暑假啊?”
丁安懒得理他,正绞尽脑汁与练习纸上的算数学题斗智斗勇。
数学老师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一下,非要在晚自习留两道竞赛真题给他们当作业,而且第二节
课下课前就要收上去批改。
丁安用了一节课的时候算出来第一道,第二道最后一个小问死活算不出正确答案,眼看着还有不到半小时第二节
晚自习就要下课了,他扑喽扑喽乱糟糟的头发,感觉自己快秃了。
“还没算出来啊哥?”王格凑过去扒着他的手,“这破题你都算二十分钟了,有那么难吗?”
“我去,”丁安转过头看他,“有这么难吗?说得好像你算上来了一样?”
“竞赛题啊小安安,”王格说,“说白了这两道题就是给你和老榆出的,连你都做不出来,你觉得我还有做的必要吗?”
丁安歪着身子去看他的作业本,果然一片空白。
他嘆了口气,把练习纸翻了个面,打算从头算起。
王格赖在他身上,跟个黏虫似的黏着他,丁安推了他一下,没推动,也就由着他了。
“这条辅助线画的不对。”方泽榆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过来。
王格吓了一跳,猛地直起了身子,椅子蹭在地上发出滋啦一声响,惹得班裏一片低骂。
“抱歉,抱歉。”王格压低了声音冲四周拱了拱手,规规矩矩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腰板挺的溜直。
丁安跟看精神病似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小子又抽哪门子的疯。
回过头来方泽榆已经在草稿纸上刷刷地把辅助线画好了,丁安大概看了一眼后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为啥自己老求不出正确答案了。
他拿起笔飞快地在草稿纸上计算着,算式写在草稿纸上才发现方泽榆这个计算方式有多简便,不出五分钟就把结果算出来了。
把计算过程腾到作业本儿上后,丁安抻长了脖子够着身子去看方泽榆的作业本,这才发现这家伙早就把这两道题算完了。
作业本端端正正地摆放在左上角,而他本人正在一张空白纸上画箭头。
丁安僵着脖子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他画的是世界洋流分布图。
暖流用红色的笔,寒流用的是蓝色的笔,寒暖流交汇,就起了大雾。
丁安突然笑出了声儿,我在雾裏看不清你是牛是马。
“看得这么入神啊?”方泽榆忽然把凳子往后一靠,后背倚在丁安桌子上,微微抬起头去看他,“我画的好看吗?”
丁安脸蛋儿一个猝不及防被他的嘴唇滑过,温热的触感让他的脸瞬间爆红。
“我操!”丁安腾的一下站起来,抬手捂住了右脸。
班裏正安静的上自习呢,被他这么一喊大家都吓了一跳,纷纷瞪大了眼睛投去诧异的目光。
丁安站在后面有些尴尬,捂着脸干笑两声,重新坐到了座位上。
班裏顿时响起了一片悄悄议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