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梅梵瑙这个气鼓鼓的样子,看来他还是说错话了。
梅梵瑙不等他再说半句,便转了身,逃也似的跑了。
等回到老柳寿衣铺的时候,他简直满心郁塞,这一路都觉得心裏堵得难受,进了裏间以后,瞥见床上的师父正斜撑着脑袋看电视傻笑,一截粗粗的蟒蛇尾巴就那样垂在地上。
“老柳,尾巴收收!”
老柳回头看过来,手裏的炸鸡吃得正欢,见状哎哟一声,呲溜一下化作人腿,他说:“这次怎么样?这么快就回来了,快来吃点炸鸡,这是你张阿姨给我点的,嘿嘿!”
这个意味深长的“嘿嘿”裏透露着一丝甜蜜,大有炫耀的意味。
梅梵瑙:“……”我怎么更心烦了?
一段时间过去,沈城并未再出乱子,卜星和梅梵瑙之间的联系便渐渐减少了,往常小梅总喜欢分享一些短视频和明星吃瓜的新闻给他看,仿佛地上路过一只蚂蚁都要和他分享,腻腻歪歪的很讨人喜欢。
可是这段时间什么也没有给他发,一条消息也没有。
卜星坐在办公室裏,八风不动地撑着下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剑眉紧锁,神色冷沈,心想:“难道真是我自己闹翻车了?”
手机嗡地一声震动,便被他猎豹扑食一般拿了起来——
竟然是大哥发来的信息,卜星一看这联系人脸都绿了,为什么不是梅梵瑙!
小秘书推门进去送茶水的时候,就看见面若冰霜卜总一改常态地在爆捶桌子,吓得她刚推开个门缝便溜了。
此时的咖啡厅裏,梅梵瑙也百无聊赖地咬着吸管,单手支颐,来回扒拉手机屏幕,皱眉暗骂:“怎么都是推送新闻,他也不知道给我发个微信……这木头疙瘩!”
正在写读书报告的方媛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覆又低下头去奋笔疾书,摇头嘆息道:“难道这就是爱情的烦恼吗?”
“去你的吧,我才和他没爱情。”梅梵瑙顺手拿了一块桌上的小饼干,咔嚓咬了一口。
方媛媛看破不说破,发觉那人心情不好,她便换了个话题。
“小梅哥,这几天我看到了好多前世的画面,一想到我上辈子竟然是活生生饿死的,唉……我心裏难受啊。”说着,她嘬了口拿铁,“不过我现在再也不敢暴食了,最近吃得都很健康,我也没有刻意去减肥,体重倒是下降了。”
梅梵瑙瞧了她一眼,关掉手机:“不错嘛。”
“在前世的画面裏,我还看到你和卜星哥了。”她说。
梅梵瑙脸又一拉,心慌意乱地道:“又提他?晦气晦气!”
这时,几个穿着职员制服的人推门而入,点了下午茶,坐在梅梵瑙他们隔壁桌,开始谈天说地,嘻嘻哈哈。
梅梵瑙起来抻了个懒腰,说:“我去趟卫生间。”
方媛媛点头。
“哎,我家孩子下个月满月酒,你们记得都要来啊!”林念是那群职员裏的女性,她神采奕奕地说,“我家宝宝真可爱,我都想不上班在家照顾她了,虽然辛苦了点,但是我愿意。”
张涛痛饮了一口冰美式,面有鄙夷,斜楞她一眼:“孩子这么小,你就把他交给月嫂带?你这妈当的……”
林念莫名其妙:“怎么了?我不是要工作嘛?”
“要是我家,我肯定让我老婆辞职在家专心生产,专心照料孩子!”张涛理直气壮,“女人生了孩子,不带孩子像什么话?”
“……”林念噎住,心底不爽,挑眉问,“是吗?那你和你家那口子备孕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张涛面露难色,长嘆一声:“还没怀呢。”
“那什么,你们去医院检查过没有?”有个同事问道。
张涛点头:“她查了,养养身子就行。”
他们两口子备孕已久,却一直没有半点动静,同事们由不得面面相觑,低低笑了起来。
林念说:“哈哈哈你是不是不行?她检查都没事,那就说明是你的问题啊,你怎么不去查查?”
“这什么话!”张涛脸色红得跟猪肝似的,急得声调都拔高了起来,“女的就该生孩子,这是她们的事情,我一个男的去检查,脸不都丢尽了?大男人检查什么……”
大家开始和稀泥:“好了好了,闲聊嘛,别动怒!”
“就是,我娶她回来就是得生孩子,不生孩子还是完整的女人吗?”张涛愤愤不平,“反正我是努力了,要是生不出孩子就离婚,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林念实在听不下去,起身骂了一声有病,就离开了这群起哄的男人,出了咖啡店。
“这个林念什么意思,生了孩子了不起啊!”张涛气急败坏,油腻的肥脸上满是不解,“女人怎么都这么任性……”
几个男同事一致向着同为男人的张涛,其中李科学更是勾肩搭背地道:“好了!和女人生什么气!”
“我告诉你,过段时间高考结束,我带你去酒吧,有的是喝得烂醉的小妞儿,到时候我们随便捡几个,哄哄她们,带去快活一下。”李科学贱笑了起来。
“噫,你这个禽兽!”张涛面露嫌弃,随后□□道,“我喜欢嘿嘿嘿!”
这么厚颜无耻的事情都能说得风轻云淡,一边的方媛媛简直听不下去。
从他们这一波人来到这裏开始,音量就一直没小过,方媛媛实在是受不了这聒噪,也听不下去他们骯臟的废话,笔尖一歪,接连写错了好几个字。
她烦得很,一摔书本。
这声不耐的响动,引来了张涛的註意:“哎,这女的什么意思!”
看方媛媛不吭声,又是孤单一人,看模样还是个学生,他更加嚣张了:“说你呢!餵!”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副本开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