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
梅梵瑙刚到了寿衣铺开始整理货物,便让匆匆而来的卜星给连拖带拽弄上了车,柳先生在小巷口挥手手表示:“去吧,
去吧,
年轻人玩得开心点!”
“师父不是你想的那样!”梅梵瑙刚面红耳赤探头喊了一嗓子,便让卜星给摁了回去。
那人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出去老远。
“卜总,您这一天都不用工作的吗?这是要带我去哪?”梅梵瑙哼哼唧唧,
抱着胳膊道,
“我这可属于旷工,
这个月全勤打水漂了。”
卜星前一天回去得很晚,吃了饭便心事重重回了卜家,
也不知老爷子找他究竟是什么事,
看样子应当是没休息好的,
眼下微微有些乌青。
男人不搭话,
扭了扭脖颈,
随手拿出手机摁了几下。
“叮”一声,
梅梵瑙的手机传来了一声令人心动的提示音,拿起一看,一个明晃晃的“转账:5200元”映入眼帘。
他捂住了自己瑟瑟发抖的小心臟,慌忙道:“无功不受禄,你这是干嘛?”
“当然是请梅先生和我一起跑一趟业务,这是酬劳。”卜星微微瞥了他一眼,
道,
“《乖孩子》剧组出事的其中一个群演,刚签了我们公司,我们现在怀疑他非正常死亡。”
梅梵瑙楞了一下,
凝眉道:“剧组闹东西了?”
卜星颔首,说:“本来我是打算自己去处理的,不过想起来唐惜也在那个剧组,就想着把你也带过去搭把手,还能让你见见你‘女神’。”
“!”
原本听说是去剧组,梅梵瑙就隐约兴奋好奇了起来,这会儿反应过来还能看见喜欢的演员,更是眼睛一亮,身子明显绷紧了一下,还故作深沈咳嗽了一声:“那个……你也可以稍微开快点。”
卜星轻轻一笑,踩了油门。
“我现在未免有点太依赖你了,说起来我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临下车时,梅梵瑙一面好奇地望着场景各异的影视城,一面嘴上嘀咕,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连捉鬼都是你带我来。”
卜星倒很享受两个人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找好了露天停车位,发自内心道:“这样不好吗?”
哪怕梅梵瑙现在心裏还恋恋不忘那个“旧人”又如何?
这完全不耽误卜星的单恋,即便他偶尔也反思,自己这样果敢无畏的人,何至于落得如此卑微小心。但陷入爱慕的人,往往最爱饮鸩止渴。
“每次和你一起行动,我都对你的本事感到很惊讶,次次都能学到不少东西,这是爷爷不曾教过我的,尤其是经过徐伊月一事后,我认为,在玄学一门上,你一定是我的前辈。”卜星同他向剧组走去,偏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敬佩你。”
我敬佩你,也倾慕你。
梅梵瑙让人给说得直臊得慌,白皙得不似常人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
他掩唇咳嗽了几声:“好了好了,我和你一起就是了,可别夸了。你这人平时冷冰冰的不爱讲话,一讲起来比我都厉害,服了你。”
不远处有个宫殿外景,已经烧塌了,被护栏给一圈一圈围了起来,老远便能看见那疮痍。
梅梵瑙眨了眨酸涩的眼,模模糊糊看见了一些景象,但转瞬即逝。
这样的感觉令他很不舒服。
护栏裏站着两个人,一个身板挺拔的老爷子穿着中山装,手裏杵着一根龙头拐杖,气势如松地站在那裏,安静地听一旁的李牧导演絮絮叨叨。
“您看看,就是这裏……”心力憔悴的导演介绍着,脸上有掩不住的惊惶,“我真的想不通怎么会出事在这裏!”
卜星微微扬了扬下颚,对梅梵瑙示意了一下。
机智如梅梵瑙,瞬间就知道那老爷子是谁了,那一剎那竟有种蓬头垢面而被迫见家长的惊慌失措:“啊这,你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噗……”卜星失笑,整了整领口,“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