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你们看看,这时间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儿?”
白天休息时,乱哄哄的休息大厅裏,
各种群演和工作人员汇集在一起,
纷纷慌乱不已地看起了手机和手表来。
有人满面仓惶地说:“这时间肯定是有问题的!我手机上的时间简直是越走越快,过去一个小时,现在快得跟半小时似的!”
“谁说不是。”
李牧导演深深吸了一口烟,又呼地吐了出来,
在雾气缭绕裏望着窗外黑沈沈的景象,
瞇起了眼道:“但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咱们就是集体撞邪了!现在能靠着手机分清现实世界是黑夜还是白天,
就算是幸事了!”
“可是,梅先生说了,
一到午夜十二点,
那个邪祟就要出来作乱的……”一边的几个年轻化妆师已经抱团呜呜哭了起来,
“时间过这么快,
马上不就到半夜了吗?我还没活够!”
为了避免入夜后出现乱子,
现在大家都按照指挥待在了同一楼层。
其实人一多,
心中的勇气总归是多了些的。
护花使者梅梵瑙眨眼就转悠到了化妆师那边儿,笑眼弯弯的样子十分乖巧讨喜:“姐姐们别哭啦!等十二点一过,白天不是也快要来了吗?放心吧,凡事有祸必有福!”
几个小姑娘抽抽搭搭地问:“真……真的吗?”
“真的呀!”
梅梵瑙这么说着,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瞥向了淡然坐在沙发上的卜星。
那位大神如今气定神闲,浑身都让禁欲气息包裹着,
带着冷冷的松木香,
仿佛之前那个一声不吭就开始亲他的人不存在似的,饶是满肚花花肠子的梅梵瑙,着实也不敢去招惹他了。
卜星主动得惊人,
梅梵瑙心裏当然高兴。
可他短命加倒霉这个亘古难题一天没有解决,他心裏的重担就一天不敢放下,只能静静捱着……
再喜欢也得忍住。
梅梵瑙偷窥得太过明显,卜星刚一抬眼,便正好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惊得梅梵瑙面上一烧,心中轰轰乱跳一气,赶紧扭过了头去,凑向了一边儿的桌子:“哥几个聊什么呢?”
卜星遥遥看着梅梵瑙那一开一合的红润唇瓣,眸底的暗色更加灼热了几分,不由自主探指摸了摸自己的唇,静默不语。
“哟,是梅先生呀!来来来,给梅先生让个座儿!”
“哈哈客气了兄弟们!”
几个灯光师正口水横飞地在讨论着什么,原本是不想让外人加入进来的,但梅梵瑙现在在他们剧组就是祖宗一般的存在,立刻便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进去,几人围拢成了一个仿佛探讨什么世界机密的小圈子。
一人兴致颇高,厚嘴唇上下翻飞:“你们知道这回事儿吗?唐惜背后有个大金主!”
一听见“唐惜”这个名字,梅梵瑙眼珠子一瞪:“啥!?”
这可是他最喜爱的演员……
虽说混这个圈子,背后没有几条大人脉是不可能的,但这群人显然越说越魔幻,令梅梵瑙瞠目结舌。
“那个金主好像是个富商吧?孩子都一把年纪了,结果包了唐惜,这些年唐惜为什么能一步步登顶呀?不就因为这个金主有本事吗!”几人唧唧歪歪,“那老东西在这个圈子裏是出了名的坏呀,虐待人的方法千奇百怪,正常人在他那裏都是没尊严的性.奴,好多想攀附权贵的小演员都受不了……”
梅梵瑙一脸“wtf”,耳朵更是竖了起来!
“我估计这个金主是真的厉害,否则他是靠什么方法将唐惜捧红的?”
“到底靠什么方法呢?该不会是鬼神之说吧?”
大家的声音在这嘈杂的大休息室裏显得乱哄哄的,梅梵瑙宛如坐在了热炕头听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嚼老婆舌,竟然不由自主地犯起困来,眼皮也不受控了似的开始凑在一块儿亲热,他强撑着甩了甩头,谁知两秒过后,又困得难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