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尸体力量大得惊人,
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尖啸。
“唔——”
一向自诩身强体壮的梅梵瑙只觉得自己在他手下,就像是个脆生生的细桿儿甘蔗,只要再过一秒,
就要咔嚓断掉。
由于无法呼吸,
胸腔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
梅梵瑙实在是来不及去细想这种种怪异,拼了命似的和尸体撕扯了起来。
“咳!”手臂用力到青筋绷起,也未能将那铁铸一般的尸体甩开。
对面那个尚且活着的场务早已经吓傻了,以为梅梵瑙必然会和他的同伴一样惨死,
于是他声嘶力竭大哭了起来:“快来人救救我们啊啊啊!!”
几声沈重的闷响,
是梅梵瑙和尸体扭打摔在了地上而发出的声音。
那尸体仿佛得了什么诏命,
用尽全力只为掐断梅梵瑙的脖子,梅梵瑙在这货手下愈发失去了力气,
白皙俊脸涨得通红,
憋得发紫,
手上搏斗的力气竟然渐渐消失了。
他已经濒临极限,
开始不断地翻白眼,
双手也无力又胡乱地扑腾了起来。
“嘻嘻……嘻嘻……”
小女孩的可爱笑声又响了起来,
空灵又恐怖,仿佛就在他耳边轻笑。
梅梵瑙胡乱挣扎着,右手在地上乱划的时候,似乎摸到了什么圆滚滚的珠子,他无暇多顾,只是在触及的那一瞬间,
奇迹发生了。
一直致力于要活活掐死梅梵瑙的尸体竟然罢手了。
不过是一剎那,
场务尸体和前方群演的鬼影齐齐顿住,而后,周遭金碧辉煌的宫殿也宛如被点着的纸房子一般,
在烈火的幻象中一点点泯灭。
工作人员白眼一翻,差点没活活晕过去,哭腔道:“呜……消失了……”
连带着小女孩清脆阴森的笑也消失不见了。
“咳咳咳咳咳!妈……妈的!”
一口掺杂着烧焦味的空气涌进肺腑,梅梵瑙急促地猛咳了起来,翻倒在了一般不住干呕,简直要将心肝脾肺一块儿吐出来了。
他揩了一把眼角的泪珠,虽体力虚弱,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对面的那个工作人员更需要安抚,瞧对方模模糊糊夹紧双腿的影子,就知道保准是吓尿了。
“可狗东西真可恨,看不见摸不着,还有皇帝病!”梅梵瑙一骨碌爬了起来,去搀扶那人。
一想到刚才尸体齐齐叩拜空皇位的古怪景象,他就不由自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哭得不能自已的工作人员被搀扶了起来,宛如融化了的年糕条,吓得浑身都向梅梵瑙那边瘫软了过去。
正常人遇见这种情况,不吓晕过去都算心理素质好的了。
梅梵瑙狠狠拍了拍他肩膀,胡乱的一气点头:“没事了,没事了兄弟,大半夜的这裏还是很危险,我们先回去再说。”
结果不等跨出废墟,便听见身后某一处传来了微弱颤抖的女声:“别走……等等我……”那哭声哀戚,绵延不绝,还时有时无。
“完了完了!又来了,又来了!!”工作人员吓得鼻涕都飙出来了,一把拽紧了梅梵瑙,“大师……大师您别去,我们快跑!!”
梅梵瑙严重怀疑,这大哥也就是过度惊吓腿软了跑不了,不然他现在能当场飞出去。
“没事。”他向黑暗处照了照,漆黑睫毛眨了眨,发觉阴阳眼并不疼,于是又重覆,“没事,那是个活人。”
“活人?”工作人员被强行扒了下去。
梅梵瑙几步走到了龙椅下,皱着眉一把掀开了空壳似的座位,发现那裏面竟然蜷缩着一个形容狼狈浑身颤抖的女人。
看这女人抖得跟摸电门了似的,显然精神状态极差。
“餵。”梅梵瑙叫了一声。
那女人狠狠激灵了一下,满面泪痕的小心抬起了头,唯恐对方会发狠杀了她一般,似乎风声鹤唳到看谁都要害怕了。
定睛一看,竟是梅梵瑙喜爱的演员唐惜。
“唐老师……”小梅狠狠一怔,赶紧拽她起来,“您怎么在这儿啊?大晚上怎么还跑出来了?多危险啊,快起来快起来!”
唐惜平日裏的气场强大自信,美艷照人,一直以来的人设也是“女王”。
如今遭受毁灭似的惊吓,她哭得梨花带雨黛眉低垂,妆容都斑驳了起来,更有一种柔弱单薄的脆弱美。
“梅先生!”唐惜深深哽咽了一下,向前扑进了梅梵瑙怀裏。
与此同时,一片绿油油的树叶飘落到了卜星的发顶上,卜星伸手一抚,见这绿得娇嫩纯粹,心裏莫名有点不爽了起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跑丢了三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