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梵瑙发誓,
他这辈子都没有那么恶心过。
以往见到各种邪物,诸如杜庆生和盛禹思的小鬼,他内心其实都没有过多的感觉,
但只有这次,
是真的给了梅梵瑙极大的精神伤害!
简直太恐怖了……
那些臭到让人晕倒的尸水和臟器随着爆炸,崩到了梅梵瑙的身上,蟑螂也乌泱泱的乱爬,密恐福利不过如此。
“簌簌……”老鼠们还在四下爬行。
那一瞬间,
梅梵瑙根本顾不上什么鬼不鬼的,
惊得一个屁股墩就狠狠摔在了地上,
而后,他连滚带爬退到了一边,
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连带着三天前的晚餐都给呕出来了。
他吐得脑仁都一阵阵发疼,
泪眼婆娑地掏出了手机来,
拨通了一个号码。
“餵,
我要报警,
死人了……死人了……”
……
过了几天,1022房间算是彻底的清理了出来,那个炸了的尸体也让父母给认领了回去。
梅梵瑙连着几天都吃不下一口东西,整个人明显消瘦了许多,老柳看着也跟着心疼,但无论怎么劝,
小梅一要张嘴吃食物,
就忍不住干呕。
“不行不行,我得再过个几天才能吃下去东西,太恶心了!”
老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差不多行了啊,
又不是没见过大场面!至于呕好几天吗?饭都不吃啦!”
“唉,师父你是没看见那个场面啊。”梅梵瑙揉着脑袋瓜,“垃圾多得要开垃圾场了似的,满屋子的苍蝇蟑螂和老鼠,都快成精了!”
面前摆放的食物,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别过头去,一脸痛苦地道:“简直了!不单如此,还有一个气球似的尸体摆在那,臭烘烘的,要老命了!”
梅梵瑙叽裏咕噜了一通,描绘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说得老柳也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面包。
“那个哥们儿到底是怎么死的啊?自杀的?”梅梵瑙想了想,“不像啊!”
柳先生剔着牙,望着门口,也有些无法理解似的说道:“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警方那边给的消息我感觉……有点扯。”
“什么消息?”
老柳眼神覆杂:“说他是硬生生饿死的。”
“饿死的?”梅梵瑙楞了一下,摩挲着下巴,嘶了一声道,“我看他经济能力应该还没差到会饿死吧?满屋子外卖盒子呢,吃外卖其实也没有那么便宜啊!门口放着的鞋子也不便宜!”
老柳喝了口茶,觉着不太是滋味儿,便又撂下了。
他长嘆一声:“什么饿死的?人到什么程度才会饿死呢?照我看,那个人应该是活活懒死的,他懒得去觅食,懒得去收拾屋子,也懒得活下去了,于是就这样稀裏糊涂的死了呗!”
梅梵瑙听了老柳这个解释,不由面色覆杂,心想:“究竟到什么程度,一个人才会这样啊……”
反正他这些年虽然过得穷了点,但梅梵瑙一向喜欢穷开心,最擅长苦中作乐这种事了,因此,也无法理解那个莫名死掉的哥们儿。
只是忽然听见还有这种绝望的死法,心裏有些不太舒服罢了。
老柳还在抱着自己的一大串钥匙,凡尔赛而不自知的絮叨着:“可怜我的房子了,明明那么干凈,位置也好,这下子可要贬值了!唉!”
当天晚上,卜星约了梅梵瑙吃晚饭,还特意给他订了他一直嚷嚷着要去的网红餐厅。
挑剔的卜总端详了一下各种菜品,又望了几眼餐厅舒适的环境,眼中也不由自主流露出了几分讚赏来。
“这家菜还不错。”他如是评价,向后轻轻一仰,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
暖黄的灯光斜斜撒在了梅梵瑙浅棕色的发上,那人吃得心不在焉,纤长的睫毛一扫一扫的。
“还不舒服呢?”卜星见他兴致不高,想到他可能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情,心裏应当是还在犯恶心的,便也不多问,只动作麻利的给他切好了牛排,递到梅梵瑙面前去。
梅梵瑙懒懒撑着胳膊,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裏塞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