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听祁映雪这么说,沈鹿鸣的心裏就好似这溪水,漾起层层波纹:“瞎说,师兄定是没有全力以赴。我还不知师兄的本事吗?”
两人玩得尽兴,正一边说话一边向岸边走去。还未到,忽闻林中有响动,俱是一惊,相互而望,急忙拿起佩剑,严阵以待。
只见林中慢慢走出一物,人面虎身,壮硕如牛,不正是传说中的妖兽马腹吗!
周、应二人来到时,恰巧碰到这局面,却万万没料到祁、沈二人会在。周沅芷慌忙拉着应昭远躲到一块大石头后。
一见祁映雪可能会遇到危险,应昭远不管不顾的从石头后露出头,大声呼喊道:“祁师兄,有危险,速速离开!”
哪裏想到他这一出声,竟然惊了马腹!只见它仰头怒吼,发出的声音犹如婴儿啼哭,好不怪异。
马腹生性凶残,喜食人,此时面前又有两人,立刻朝他们的方向扑来。
沈鹿鸣有些慌了:“师兄!”
祁映雪虽有些畏惧,但他握紧佩剑,牢牢盯着马腹:“不!我要收服它!你躲远点!”
那马腹的爪子似虎爪,一爪拍下来,溅起的水花有半人多高。
祁映雪身形灵活,躲过这一击,腾空而起,正落到马腹背上,狠狠一剑,刺入马腹的皮肉中。
沈鹿鸣尽管同应昭远他们一起躲到那块大石头后,但他神色焦急,不时的探出头去打探情况。
“我……我回去告诉爹爹!”周沅芷万万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急得眼泪都快要落下。
“先别去!我听闻,只要赠予马腹祭品,方可收服它!”
沈鹿鸣的眼神下意识落到应昭远身上。周沅芷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立马惊呼道:“沈师兄,你可不能做傻事!”
应昭远完全没註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他专註的盯着祁映雪,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挪动着眼珠,手心裏紧张的全是汗水,仿佛正与马腹对战的是他一般。
忽的,他握紧腰间佩剑,踏上大石。周沅芷伸手去阻拦他的时候,他已经奔向溪水中的马腹。
再看祁映雪,终于在马腹疯狂的摇晃下跌落下来,正调整身形躲避马腹的攻击,一个人影猛地撞开他,自己却被马腹那宽厚的爪子狠狠拍入水中。立时,水面上浮出一缕血红色,慢慢地弥散开来。
那个人,正是应昭远。
祁映雪在岸边滚了一圈,见马腹低头要去撕咬水中那人,虽心裏觉得这人真是多管闲事,但此时正是收服它的好时机。
他挥剑直上,但那剑法却不是惯常使用的繁花剑法,而是他从未在人前展现过的落红剑法。
只见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圆弧,马腹那只伤人的爪子随即被削下来,「扑通」一声落入水中。那婴儿一般的啼哭声简直要把在场众人的耳膜刺破。
周沅芷内力比不上祁、沈二人,她伸手一摸。果然,耳朵裏流出细细的血液。
这一剑砍坏了,马腹发了狂,收服一事变得难上加难。当下最要紧的还是活命,唯有击毙此等上好妖兽。祁映雪心裏不由嘆了一声可惜。
他提剑朝着马腹面门而去。没料到,被削下的那只爪子竟再生了!
它毫不犹豫的向祁映雪这个仇人拍去。这一掌威力极大,夹杂着凌厉的风,祁映雪竟有些招架不住,狼狈的躲开。那一爪击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硬生生将他拍在岸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没时间感嘆马腹之厉害,马腹已奔他而去。
他一个翻身从地上跳起,一招繁华落尽使得却和刚入门的弟子不同,前招繁覆,后招连绵不绝。
奈何马腹长了记性,身上的皮毛忽然变得坚硬无比,祁映雪的剑再无法伤它一分一毫!
它更加愤怒,嗓子裏发出一声怒吼,将祁映雪掀翻在地。
马腹对伤它的祁映雪恨之入骨,也不想着吃他,摆明了要将他虐杀致死!
它锋利的牙齿猛地朝祁映雪的肩膀刺去,纵使他躲开,还是被伤到,肩膀处的衣衫染了一大片血迹。
“快救救他们,沈师兄!”周沅芷一边流着泪一边抓着沈鹿鸣的衣袖不停摇晃。
沈鹿鸣又有何法子?他脸色苍白,手指不住的颤抖,连为祁映雪挥剑的勇气都没有。
而此时,落入水中又受了伤的应昭远从水中暴起,拙劣的繁花剑法只能加深马腹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