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映雪沈默不语。
沈鹿鸣吸了吸鼻子:“师兄,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可应昭远不也照样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吗?”
不知为何,祁映雪不愿听到从沈鹿鸣口中说出诋毁应昭远的话,他立即出声道:“那是服用了迷迭,不能作数。”
沈鹿鸣露出一个悲伤的笑容:“实际情况如何,师兄你这么聪明,肯定能够想到,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祁映雪一凛:“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鹿鸣嘆了一口气:“师兄,有些话我不便明说的。”他弯下腰,从食盒裏端出清粥小菜“我知道你没用晚饭,多少吃些吧,这样才有力气和他们抗争。”
祁映雪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在沈鹿鸣端着碗的手都有些酸了的时候,他忽然开始费力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向栏桿靠近。
好不容易碰触到栏桿,他立刻虚脱般的紧挨着。汗水濡湿了他的头发,他满面痛苦的闭着双眼,浑身上下仿佛散架一般,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我来餵你吃东西,师兄,吃一点吧。”祁映雪没有哭,沈鹿鸣的泪水倒先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你哭什么?”祁映雪有气无力的笑了一声“被应师弟附身了?”
“他把师兄害的这么惨,师兄还叫他应师弟!”沈鹿鸣愤恨的说道。
“一个称呼罢了。”祁映雪嘴上这么说,心裏却想着,等他出去,定要那应昭远有的受!
不过……祁映雪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和脚,一点知觉都没有,大概是被宁澜空那一掌震碎了吧。真的……能够恢覆吗?能够有再一次出去的那一天吗?
餵完了祁映雪吃饭,沈鹿鸣又和他说了几句话,便提着食盒离开了。
空荡荡的地牢只余祁映雪一人。寂寞,孤单,痛苦,齐齐席卷着他。
他忽然觉得,宁澜空没有把他杀了,反而是对他最大的处罚。
整整一个白天,应昭远都没有出过门,生怕自己不小心破坏了沈鹿鸣的计划。
一直到了夜间,应昭远才见到沈鹿鸣,他神色疲惫,看起来像是为了祁映雪的事奔波了一天。
“快坐下,沈师兄。”应昭远急忙拉了一把椅子过来,让沈鹿鸣坐下。
沈鹿鸣也不客气,提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干之后才嘆了一口气,慢慢说道:“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了,应师弟。”
应昭远立刻神情紧张道:“发生什么了,沈师兄?”
沈鹿鸣又嘆了一口气:“再过两天,祁师兄是指定要被推上诛仙臺的。”
应昭远被吓坏了,楞楞的站在原地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怎么办……”应昭远颤抖着,忽然向门外跑去“我这就去告诉澜空师叔,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和祁师兄无关!”
“别做傻事!”沈鹿鸣急忙拦住他“你以为你现在说这些,会有人相信你吗!”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应昭远崩溃的大喊道“帮不了祁师兄!就看着他被推上诛仙臺!看着他死吗!”
“谁也没有说这种话,应师弟!”沈鹿鸣只能提高音量“你冷静一下!”
应昭远含着泪绝望的看向他:“我冷静下来有什么用,沈师兄?我害死了祁师兄!”
“听我说,应师弟,上了诛仙臺不一定会死,只是剔仙骨。”
沈鹿鸣没有放开应昭远“只是现在祁师兄状态不太好,他的筋脉寸断,若要遭此劫,不知能不能挺过去。我有一个办法,起码可以保祁师兄的性命无忧。”
应昭远急忙问道:“沈师兄,是什么法子?”
“这法子需挖一人的金丹,护住祁师兄的心脉。若是这金丹是修为高些的人,还可令祁师兄被震断的筋脉重新生长。这法子实在是太过阴险了。”
沈鹿鸣握紧了拳头“我还在思考,怎么也得把我身后的事安排妥当,才能去做。”
“真的有用吗?”应昭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沈鹿鸣点点头:“是书香苑查到的内容,应该可信。”
应昭远立即答道:“那把我的金丹挖出来吧!”
“这……”沈鹿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应昭远道:“虽说沈师兄的修为是比我高,但祁师兄往后下了山的生活,还是需要依靠沈师兄的。
况且沈师兄人好,若是沈师兄出了什么差错,定会叫大家担心的。
而我不一样,无依无靠,且根本什么忙都帮不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