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那么大小,裏面种着一根小巧的竹子,枝干只有筷子粗细。
他的心思全部在摆弄这上面,面前这几人都不若它一半重要。
兰烟便是青竹院的院主,是这六院之中,唯一的女性院主。
祁映雪道:“君逸师叔有所不知,这两位师兄,实在可恶!”
竹君逸来了兴趣:“哦?还有能令映雪气恼的事?”
祁映雪指着跪在地上的应昭远:“这位便是金雀司的应昭远。路上不过是与两位师兄起了争执,竟被殴打至此!”
竹君逸这才註意到应昭远脸上的伤。但应昭远和其他两位弟子一样,虽是第一次见到君逸上仙,却连抬头观赏他容颜的勇气都没有!更不要提在他面前,大声述说两位师兄的过错。
“着实过分。”竹君逸似是很讚赏祁映雪为同门师弟打抱不平的行为“但,映雪,若是跳过兰烟院主,此事却也有所不妥。你可明白?”
祁映雪连忙低头道:“是映雪考虑不周。大抵是……气得一时糊涂了。”
竹君逸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两个,便到兰烟院主那裏领罚吧。若是再有下次。”他停顿了一下“革除名籍,赶出天道宗。”
那两位弟子浑身颤抖的称了「是」。
他们三人出了夙雪殿,两位师兄连连道「倒霉」,应昭远跟在他们后面,忽闻祁映雪的声音「应师弟」。他转身,祁映雪正向他走来。
“应师弟,你脸上的伤没事吧?”
“不过是些皮外伤,多谢祁师兄关照。”应昭远拱了拱手。
“我朝君逸师叔要了些药粉,你拿去,按时敷,两日便消。”
应昭远本不想要,但祁映雪不由分说的塞到他的怀裏。应昭远犹疑了一下,问道:“祁师兄,我不懂,你为何要对君逸上仙说谎?”
祁映雪脸色一变:“应师弟,你觉得他们讨论之事,可以摆得上臺面?”
应昭远想到周沅芷对自己所说的那件秘闻,心裏不由「咯噔」一下:“祁师兄,他们……他们讲的,是真的?”
祁映雪真不知自己该恨那些私底下嚼舌根子的师兄师弟,还是该恨面前口无遮拦、蠢笨如猪的应昭远。
应昭远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祁师兄,我对天发誓,我是不信那些的!我只是……只是想,我能帮得上祁师兄什么呢?祁师兄救了我三命,还送了我——”
祁映雪最是厌烦他念叨那些,打断道:“应师弟不必为我做什么。”
“那怎么行,今日若不是祁师兄——”
“我听方才那话,应师弟是从什么地方听到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既是如此,大抵是瞧不上我这人。想必日后,你我二人也就不必有何来往了。”祁映雪冷着一张脸道。
“不是的!昭远……昭远怎会瞧不上祁师兄?”
应昭远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祁师兄待我如此好,昭远……昭远纵是身死,也无以为报!”
他想起身上的糕点,慌忙拿出“这是我从山下买来,特意答谢祁师兄的!”
可惜在刚刚那一顿胖揍中,这些糕点,早已不成样子,辨不出原本的形状。
祁映雪目光更加冰冷:“这就是应师弟用来答谢我的?”
应昭远俞加慌乱:“不是的,祁师兄,这是……这……”
祁映雪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应师弟还是想好了再来与我说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应昭远呆呆的註视着他的背影,良久,才落寞的向金雀司的方向走去。
回去后,他便用了祁映雪给的药粉。果然如他所说,两日之后,粗略看去,脸上已看不出伤痕,只是敷的时候,剧痛难忍。
这倒罢了,他被伤到的左眼,离近了,还是能够看到淡淡的淤青色,过了几日都没有消。
应昭远倒是不太在意,男孩子,何必在乎样貌?
况且他长相平凡,多些伤痕也无伤大雅。反倒是周沅芷,对此在意不已。
因着这件事,所属樱华殿下四个司内的弟子,都不太搭理应昭远。
他一人行走的身影,愈发显得孤寂,看在周沅芷眼中,甚至还有些可怜。
“应昭远!”一日,周沅芷在育心殿外喊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