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去不去的,对于应昭远并不是那么重要。他的剑法差了祁映雪和沈鹿鸣何止是一大截,和祁映雪交手,对方连剑都可以不拔,便能将他打趴在地。
同祁映雪像沈鹿鸣那般相处,是应昭远一直以来的梦想,只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实现。
一直练剑倒不觉得,现在放松下来,应昭远的身上开始酸痛起来。
因为招式稍微有偏差,或是出剑太慢,被祁映雪打到的地方,更加疼痛难忍。
而一进入密林,祁、沈二人本来平稳的脚步忽的变得轻快起来身。
只见他二人足尖轻轻一点,三两下便走出好远。应昭远内力不及他们,轻功更是稀疏平常,只能忍耐着身体的不适,聚精会神的追赶着。
以沈鹿鸣的心思,自然是发现了应昭远追不上他们。心裏鄙夷之下,不免缓了脚步,轻声唤道:“师兄。”
他用下巴点了点应昭远的方向,祁映雪不明所以的回头,正巧瞧见应昭远踩着石头,磕磕绊绊却努力跟上他们的身影。
之前就说过,三殿六院十二司的弟子衣袍颜色不同,而服饰上所刺绣的花纹也是各不相同。
诸如金雀司的花纹便是雀,青竹院则是竹。且会分发给各自的弟子一块玉牌,以区别身份。
樱华殿下属的弟子身着白衣,玉牌为花形,正面刻着各殿各院各司的名称,背面则刻着该弟子的名讳。
南笙殿的弟子身着青衣,玉牌为长方形。夙雪殿的弟子身着雪青色的衣衫,玉牌为六边形。
再看应昭远,那一身白衣哪裏还瞧得出颜色,衣袍上用银线勾勒出的大朵的樱花也辨不出图样,甚至还有几处被树枝勾破!真真是败坏了樱华殿的门风。
此时他正小心翼翼的踩着溪中的石子,妄图到溪水的那边。沈鹿鸣起了坏心思,冷不丁的唤道:“应师弟!”
这一下可扰了他的平衡,一个不慎,他「扑通」一声跌落溪中。
幸好这溪水并不深,且密林中四季如春,湿了衣衫也不怕染上风寒。
沈鹿鸣只觉这应昭远忒狼狈,不由得在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本来这笑声是嘲讽的,可挂在沈鹿鸣脸上,却显得毫无心机,天然的很,仿佛只是单纯的被应昭远逗笑,引得应昭远也跟着一起傻笑起来。
笑过之后,应昭远慢慢的水中爬起,这才感觉到刚刚那一滑,似乎脚扭到了,走起路来隐隐作痛。他强忍下,继续向他们俩走去。
细观这一切的祁映雪眉心微微蹙起。他不明白这人到底是抱着何种心思,竟能做到这般,仿佛没有尊严,只知道一味追随他的步伐!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讨好自己?祁映雪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一旦应昭远上了岸,祁映雪和沈鹿鸣便以之前的速度继续前进着,丝毫不理会在他们身后艰难的应昭远。
三人到达一片开阔的草地,祁、沈二人看过悬崖下,便开始商量采摘铁皮石斛之事,应昭远插不上嘴,只好四处打量。
高耸入云的树木,被云雾遮挡的山巅,活泼好动的小动物,就连草地上,都开放着不知名的小野花!即便是仙境也不过如此!
这边祁、沈二人却因谁下山崖底下去摘而起了争论。
沈鹿鸣道:“师兄,我带了绳索,你牵着我,是决计不会出事的!”
那是一捆银色的绳索,大约有成人食指般粗细。可祁映雪不放心:“你我虽说轻功不错,但到底是在悬崖峭壁上,那裏石质松散,稍有不慎,便会掉落。
没有可依靠之处,你我又不会腾云驾雾,我看我们还是找一位医药堂的师兄吧!”
天道宗有专门的医药堂,裏面的药材大多是天道宗的弟子从各处采摘来的。
为了采摘正确,医药堂的弟子也会将各种药材的图谱发放到每位弟子的手中,并记录下采摘药材的弟子的名字,年终时告知各位师父,予以嘉奖。只是祁映雪和沈鹿鸣嫌这活计又累又臟,很少去做而已。
应昭远看两人争论不休,提议道:“不若交由我来去吧!”
他的武功不如他们两个,他的轻功更是难以入眼,却还敢说这种大话!
祁映雪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道:“那就试试看吧,应师弟。想必你在金雀司没有做过类似的活计,不过不用担心,我和鹿鸣会拽紧系在你身上的绳子的。”
应昭远极为信任的点了点头。
随着绳索系在应昭远的腰间,他动作小心地从悬崖上爬了下去。
刚刚看不到他的脑袋顶,沈鹿鸣抓着绳索的手就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