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儿站起身来“这几日二位小仙长就先住在此地吧,有何事只管唤小二一声。”
应昭远这才意识到为何自己总觉得那店小二十分面熟,原来竟然真的见过!
只是每一次见面,他便会稍微改动一下面容,是以给人一种面熟但不相识的错觉。
胡媚儿一边离开,一边自言自语的低喃道:“真不知我家主人,究竟看上琴华上仙什么地方了。唉,孽缘啊孽缘……”
应昭远不经意间听见,却没听清,生怕是有辱寒琴华的话语,急忙对祁映雪说道:“祁师兄,刚刚那妖物提到了师父的名讳……”
祁映雪听的一清二楚,不以为然道:“是啊。”斟酌片刻,才对应昭远说道“应师弟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吗?”
应昭远乖顺的摇摇头。
“应师弟为我做了很多事,我也知应师弟不是喜欢乱嚼舌根子的人,索性便对你说了。玉清霄……恐怕很中意师父。”
应昭远立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可……可他们二人都是男子啊!”
祁映雪扯扯嘴角:“应师弟,你是从外面进来的弟子,该是听说过龙阳之癖的。”
“听是听说过,但……”应昭远无法形容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
普通人裏都少有的断袖,怎么那个玉清霄会和师父纠缠不清?
“怎么,应师弟瞧不起这个?”祁映雪冷不丁的问道。
应昭远心裏很乱,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没有……我只是……只是……”
这客房裏有两张床,虽不知为何会如此安排,但祁映雪并没有多在意。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低喃道:“我一向觉得,若是师父不求仙问道,怎样的女子都配不上师父那般的人。但若是玉清霄……”
应昭远连忙过去帮着一起收拾,嘴裏应道:“也是。”
“不过——”祁映雪又接着说道“幸好你我二人不是。”
说罢,他抬起头对应昭远笑了笑。
应昭远惶惶的「恩」了一声,心裏忽然怪怪的,说不出的感觉。
他悄悄地想到,如祁师兄这般风貌的人,寻常的女子也是配不上的。
不过祁师兄这一生都不会再娶亲生子,想到这一点,不知怎的,应昭远甚至有些小小的窃喜。
两人确定了下午的行程,稍作休息,用了些饭食,便一同出门。
烟阳镇一向受天道宗庇护,镇上的百姓凡是见到天道宗的弟子,都十分热情非凡。很快,祁映雪想要打听什么事情,便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对于祁映雪做的事情或是决定,应昭远向来不过多询问。他信赖祁映雪,他所做的事情,定不会违背师父,不会违背天道宗。
转眼间,二人来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
那村落破败不堪,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住户,且都上了些年纪,几乎不见有年轻人。
“老人家,向您打听一下,这裏有一户主人叫做莫三的吗?”这句话祁映雪足足重覆了三遍,老者才听清。
“莫三?”老者大声道“他们一家子早就死了!”
“死了?”祁映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是呀是呀,都死了!”老者絮絮叨叨的念着“这裏早不是当初的莫家村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祁映雪急切地问道“麻烦您详细的告诉我们,这对我们很重要!”
但老者却什么都不肯再说了,只是一味的摇着头。
两人只好作罢,又去询问其他几个住户,不是说不认识,就是什么都不肯说。
天色渐晚,收获依然只有那位老者的寥寥几句,祁映雪只能和应昭远明日再来。
回到客栈,一进客房,二人便闻到屋子裏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异香。
“这是什么味道?”祁映雪一向不喜欢各种香味,立刻皱着鼻子说道。
应昭远急忙在客房裏找了一圈,原来是有人在房内放置了一个小小的香炉,香味正是从这裏面飘出来的。
“定是胡媚儿放的,还给她,叫她以后不必在房内放置这种东西。”祁映雪一直捂着鼻子,毫不掩饰他的嫌恶。
“知道了,祁师兄。”
趁着应昭远去归还的空隙,祁映雪打开屋内所有窗户,直到气味散尽,才关闭。
等到应昭远回来,两人一起用了些饭食。应昭远知道祁映雪喜爱干凈,早在去归还香炉的时候,就叫店小二放了一桶水,吃罢饭正好送来。
一切收拾妥当,二人便都睡下了。
夜半,祁映雪忽然从一阵躁动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