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昭远扭过头,对着祁映雪痴痴傻傻的笑道:“祁师兄……”
一名童子解释道:“三位上仙,应昭远服用过迷迭,效用虽退却不少,不过依旧不甚清醒。”
竹君逸皱眉:“会影响他回答问题的正确性吗?”
另一名道:“不会。”
竹君逸这才问道:“昭远,是谁让你到书香苑的?”
应昭远的双眼十分无神,他空茫茫的凝视着三位殿主,和他平时有些瑟缩的模样大不相同。
竹君逸想着就这么算了吧的时候,应昭远却开口了:“祁师兄……我不走……一起……离开……”
这是服用过迷迭的后遗癥。他好似喝醉酒一般,说出的话断断续续,根本无法串联成一句完整的话。但这寥寥几个词,却让祁映雪背后一凉。
所有人都陷入了沈寂。
“映雪。”半晌,宁澜空用悲痛的语气打破了这份寂静“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令人不齿之事!你可知迷迭对人的伤害有多大?你这样……”
“如何?”事到如今,祁映雪也看出来了。他们都是一伙的!
无论自己怎么说明,他们的意图都是驱逐自己!
他懒得再装那副伪善的面孔,冷笑一声“您是想说我伤风败俗?还是说我死不足惜?或者——您想将我剁手剜眼?这些够解气吗?”
宁澜空似乎没料到祁映雪原来也是会说这种话的。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嘴角:“那倒不必。”他看向竹君逸“君逸师弟,门规对此类弟子如何处罚?”
竹君逸不敢看祁映雪:“剔仙骨,挑去手脚筋,逐出天道宗。”
话音刚落,宁澜空一掌劈出,祁映雪立刻飞出去,重重的撞在殿内的柱子上,呕出一口鲜红鲜红的血来。
“宁澜空!”寒琴华猛地拔高音调,一向平静无澜的双眼,竟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这等弟子,留着等他欺师灭祖吗?”
宁澜空神态与平常无异,仿佛刚刚只是拍了一只苍蝇一般“我知琴华师弟向来喜爱映雪,怕是下不去手,这才替你做了决定。亦或者——”
宁澜空嘴角含着一抹玩味的笑“山上的传言是真的?难不成映雪真是琴华师弟私下生的儿子?”
“够了!”竹君逸的眉头皱的更紧“都冷静一下。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易断言。”
他看了一眼筋脉寸断,痛成这般,却依旧不声不吭的祁映雪,心内不禁微微嘆息“先将樱华殿弟子祁映雪押入地牢,三日后诛仙臺一见分晓。”
诛仙臺,这个地方自从将玉清霄驱逐之后,便再也没有被使用过。
今日,居然能够再次听到将什么人推上去的消息,实在令人唏嘘。
不过对于竹君逸和寒琴华来说,这又是极为痛苦的。但宁澜空似乎更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其他人都离开了,只有应昭远浑浑噩噩的,最终还是由两名童子搀扶回自己的房间。
足足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他猛地打了个激灵,浑身上下顿时被汗水浸湿,整个人仿佛刚刚从梦中醒来一般。
“祁师兄!”应昭远惊呼一声,连忙向房间外跑去。
正巧,沈鹿鸣从外面进来,应昭远与他撞了个满怀。一看到这般模样的应昭远,他急忙拉住他:“应师弟,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沈师兄!我害苦了祁师兄!”应昭远的眼泪立刻奔涌而出。
沈鹿鸣一下子抓紧了应昭远的手:“应师弟,难不成你也是为了祁师兄的事?”
应昭远懵懂的看着他。
沈鹿鸣道:“别急,你听我说,应师弟。我从旁的弟子那裏听来了祁师兄的事,他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我们得想办法帮他。”
他拉着应昭远到屋裏坐下“我这几天四处探查,发现天道宗有内鬼,还没来得及告诉祁师兄,就已经发现了这种事情……所以,应师弟,这种时候你就更不应该轻举妄动。”
应昭远现在脑子裏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