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就把我的金丹给了祁师兄吧!
这之后我就告诉澜空师叔,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叫他把我驱逐下山。这样的话,没准儿祁师兄还不用受剔骨之苦。”
沈鹿鸣完全没料到应昭远会这么说,这比想象中的要简单多了:“你不反悔,应师弟?”
应昭远坚定的摇摇头:“不反悔。”
“好。”沈鹿鸣狠下心来“那我去准备一些草药,或许会很疼,应师弟你坚持一下。”
应昭远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沈鹿鸣就回来了,手裏拿着一些草药和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草药可以暂时麻痹人的神经,令人陷入短时间的昏睡。但剖金丹究竟有多么痛苦,那是即便嚼了草药,也会被再次痛醒的。
到最后,应昭远的眼泪都流干了。如果不是为了祁映雪,他想他一定坚持不下来。
“好了,应师弟,你好好休息一下吧。”结束这痛苦的一切,沈鹿鸣正拿着应昭远的金丹向外走去,应昭远忽然用虚弱的声音唤住他:“等一下,沈师兄。”
“怎么了?”沈鹿鸣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我明天早上去厨房,给祁师兄炖一些汤。他受了伤,元气大损,补一补也好。”
应昭远气若游丝,但思维的条理性还在“金丹就留在我这吧,等我炖好了汤,把金丹放入其内,到时还需麻烦沈师兄,费些工夫,哄骗祁师兄喝下。”
他不禁露出一丝苦笑“祁师兄若是知晓这是我炖的汤,汤裏还有我的金丹,定是不肯喝的。”
“好。”没料到等来的会是这样一番话,沈鹿鸣惊讶之余,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按照应昭远所说把金丹放在桌上,便出了门。
刚刚走出应昭远的房间,沈鹿鸣便控制不住的无声大笑起来。
因着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屋裏的应昭远发现异样,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伴随着扭曲的笑容,还有滚滚的泪水,连串的砸落在石铺的地板上。
在沈鹿鸣离开,应昭远再也坚持不住,昏死过去。然而整整一个晚上的休息并没有使他恢覆,反而因为伤口的缘故,发起了高烧。
他不能就这么躺着,想到在地牢裏的祁映雪,他几乎是强撑着自己爬起来。
灌了整整一壶凉水到肚中,他才勉强感到一丝清醒。屋子裏有一些常用的药剂,他也没看究竟是什么效用的,一股脑的全部倒进嘴巴裏。
连挪回床上的力气都没有,应昭远扶着墻壁休息了一会儿,眼前终于不再是一片模模糊糊的景象。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拖着绵软的身子,来到樱华殿的厨房。
祁映雪不在,寒琴华名义上留在南笙殿与其他两位上仙一起商量对策,实际则是被监控,且他从来不用饭。
厨房裏的童子便有些无所事事,正在打盹,忽听到应昭远的脚步声,吓了一跳。
他急忙站起来解释道:“昭远,非是我怠慢,主要是映雪和琴华上仙都不在,我想着等你练完功再做饭,没料到你这么早……”
应昭远没在意他说了什么,只身上一个劲儿的冒冷汗,整个人都感到不甚清醒。
半晌稳定心神,他才慢慢道:“没事的,出了这檔子事,我也没什么胃口。你能教我熬一些清淡的汤吗?”
“可以啊。”童子后知后觉应昭远脸色苍白的可怕“你怎么了,昭远?”
应昭远摇摇头:“无碍,许是昨夜睡觉没关好窗,被风吹到了,有些小小的伤寒罢了。”
童子便也没有多问,只认真教着应昭远如何煲汤。
别看应昭远练剑没有天赋,但做饭却领悟得很快。
当煲出一锅香喷喷的莲藕素汤时,童子都不禁睁大了眼睛:“昭远,你当真是第一次煲汤?”
应昭远点了点头。
谢过童子,他小心的把汤装进食盒,然后拿回自己的弟子房。
沈鹿鸣一进来,就闻到屋子裏淡淡的清香:“什么味道这么香?”
“我煲了汤给祁师兄。”
沈鹿鸣看了看汤的卖相,还不错:“金丹就这么放进去未免有些太过显眼,不若你把金丹碾碎洒进去吧。”
应昭远有些迟疑:“这样可以吗?”
“放心,没问题。”
此时应昭远也没有其他退路,只好按照沈鹿鸣所说,碾碎金丹,将粉末倒进汤中。
“我这就去看祁师兄,应师弟你的脸色不太好看,莫要去找我师父讲什么,只会叫他们愈发怀疑。多多休息,等我回来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