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国皇宫内,太子正跪在地上,旁边几个兄弟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潇王却有些心不在焉。
“逆子!你怎么不说话了,啊?若不是老六带着太医来给朕诊治,你是不是就任由朕病死!”皇上一向宠爱太子,没想到自己病了他居然堂而皇之的跑去鸿王府要兵权,还不许任何人来探望他。要不是老六及时赶到,自己恐怕病死了都没人知道。
太子满头大汗,语气却很镇定“父王,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儿臣请太医为您诊治了,谁知太医诊治有误,他说父王是得了很严重的风寒,如果兄弟们来探望,必定会被传染,这件事儿臣告诉过母后,不信你问母后。儿臣知道这样有失妥当,但儿臣并没有不管不顾,儿臣听闻神医鬼先生在薛城,这才披星戴月去薛城寻找,就是为了治父王的病。”
皇上皱了皱眉,看着一旁的皇后“是这样么?”
“是的。”皇后答得很干脆。
“那兵权又是怎么回事?”皇上追问。
“这个儿臣想私下跟父王说。”太子神神秘秘。
皇上想了想,随即道“其他人退下。”
潇王一干人等被迫退下,屋子裏只剩下皇上与太子两人。
“说。”皇上明显还是在生气。
“父王,刚才皇叔在,儿臣不好开口,其实儿臣之所以拿了皇叔兵权,也是因为父王啊。父王这一病,如果皇叔趁机作乱,儿臣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儿臣不想父王的江山被别人夺了去,这才出此下策。”
皇上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毕竟是自己最爱的儿子,他又对他给予了厚望,何况这江山早晚是他的,他又何必去抢?想到此,他终于有些放下心来。
“你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以后做事不可再这么鲁莽。”
太子点点头。
“这次若不是你四弟和六弟,朕恐怕……”皇上也不想多说,示意他下去。
太子狠狠握了握拳头,脸上依旧保持镇静“这次是儿臣疏忽了……儿臣在薛城寻找多日也不见鬼先生踪影,挂念着父王的病情,这才急急忙忙赶回来,不过却偶然在薛城发现一件天大的事。”太子说。
“什么事?”
太子压低了声音“儿臣发现四弟与薛城县令关系极好,听闻四弟闲来无事总爱结交官员,不知道……”
“好了,朕有些乏了,你也退下吧。”
看到父王明显维护了老四,太子心中的恨意更多了。
潇王一从昭和宫出来,老六就开始详细给他说着近来宫中发生的事情。太子这次功亏一篑,现在肯定在大发脾气,他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他想要皇位并不难,但他绝不会强取,一定要父王心甘情愿交给他,让他好好看看,谁才是最有用的儿子。
鸿王爷对兵权被夺依然耿耿于怀,嘱咐潇王莫失良机之后便准备出宫。潇王这才想起若雪说的疏桐的事情,连忙上前问“皇叔,疏桐最近怎么样?”
鸿王爷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平时根本不搭理的堂妹,心裏一瞬间有些喜悦“这丫头去学什么武功了,最近来信了,说是现在好好学着功夫,学成以后就会回来了。她野的很,本王也管不住了。”
潇王点点头“嗯,那皇叔你慢走。”
疏桐没事,要是若雪知道一定会乐坏的,只可惜现在没办法告诉她。
眼见着鸿王爷走远,六王爷这才问“四哥,你问疏桐做什么?”
“没什么。”
回到潇王府的时候已是深夜,潇王晚饭都没吃就去了王府密室。
“不要,求你放了我。”被绑着的女子绝望的呼喊着。
两个侍卫走上前,一个强行扳着女子的脑袋,另一个快速抽出刀在她脖子上划了一下。鲜红的血立即奔涌而出,准确的流在她身旁的盆子裏。她抽搐了几下,随即闭上了眼睛。
石门开始响动,他们知道是潇王来了。
潇王一进门便看到已经咽气的女人,他狠狠掐住侍卫的脖子“本王说要血,你不知道去死人身上取么!”
被掐的侍卫不能言语,跪着的侍卫急忙解释“王……王爷……属下该死,误解了王爷的意思,请王爷息怒,息怒。”
他狠狠一甩侍卫便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墻上后倒了下来,口中立刻吐出一口鲜血。
跪着的侍卫颤颤巍巍,接下来就是自己了吧?
看着盆子裏的血,潇王突然感觉喉咙一阵刺痛,是的,他又想喝血了。自从旧疾发作以后,他不断的想要喝血,即使想要努力克制,却怎么也克制不下来。他想找到多年前给他看病的大夫,只要喝了他开的药,说不定可以控制一阵子。可是那大夫没名没姓,他去哪裏找?眼下顾不了许多,他只想要喝!
几步上前,他端起盆子喝起来,眼睛已经变得血红,精致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看起来像一个十足的妖怪。
侍卫被这场景吓得大叫,他们从没想过王爷要人血是拿来喝的,此时看到他这副模样,几乎要吓破胆了,大叫着向石门跑去。
不能让别人知道!潇王心裏呼喊着,随即像一头猛兽,快速冲到二人面前。他能清晰的看到他们的血管,跳动的脉搏似乎在邀请着他。像是发了狂一般,他大笑着扑了上去,一口咬开侍卫的脖子,新鲜的血液更加美味,他的眼睛越发血红,另一个侍卫早已吓瘫在地。
享受过大餐的他更加兴奋,拉起地上的侍卫又是一阵猛吸,就是这样的味道,这是鲜血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此刻越发狂躁,看着已经死去的女人,他的瞳孔突然放大,飞一般的走到女人面前。
“若雪?”他叫着。
女人早已没有了呼吸,杂乱的头发盖着脸庞。此时的他就像一头怪兽,他将她从铁链的束缚中解脱出来,紧紧抱在怀裏“若雪,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