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澄的中期报告定在了九月上旬,他提前一个月就写好了需要提交的报告,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准备到时的pre。
博士生每年一次的课题报告向来是对公众开放的,通常主讲的学生会邀请同一课题组的成员以及朋友来参加,如果家在本地的话还会邀请家人来看。夏澄在墨尔本的朋友大都是在高中认识的,跟他一起考到u大的本就不多,本科毕业后继续留校读研或读博的只剩他一个,于是去年来参加他的开题报告的人就只有课题组的成员还有几个其他组的同期生了。
时隔一年,夏澄早就将这回事给忘了,所以当导师提醒道可以邀请家人朋友来参加时,他楞了一瞬,但随即就想到了陆泽远。
男朋友的中期报告自然是不能错过的,陆泽远一听就连声答应。
到了当天,陆泽远下了实验就马上赶去生科楼的会议室,绕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对地方。他推开门时离正式开始还有将近十五分钟,会议室内只有夏澄一个。
站在电脑旁的夏澄明显因为有人到来而脊背僵直了一秒,但在看到来人是陆泽远后又立刻放松下来。
虽然准备得十分充分,但毕竟事关课题审核与能否按时毕业,夏澄多少还是有点紧张,陆泽远见状,上前抓住夏澄的双臂轻轻地捏了捏:“放心,你肯定没问题的,如果一会儿还是紧张的话,就看着我。”
说完又继续道:“不紧张也可以看我。”
夏澄被逗得瞬间放松了不少,拖长尾音笑着应了声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会议室内的空位逐渐被坐满,陆泽远特地找了一个容易被夏澄看到的位置坐下,在正式开始前用口型冲臺上的人说了句“加油”。
pre进行得很顺利,夏澄将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三十分钟下来也不会让人觉得枯燥乏味。
报告结束之后就是非公开的答辩环节,特意留到最后一个离开的陆泽远在将门带上时莫名有种男朋友被关小黑屋的微妙感觉。
等夏澄出来时已经是大半个小时后了,虽然被问了几个颇为刁钻的问题,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他一推门就看到了杵在门口看手机的陆泽远,立刻兴奋地凑上前,但碍于太过安静的楼道,只能在对方耳旁低语道:“我通过啦!”
说完还飞快地在陆泽远的侧脸上印下一个吻。
脸上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陆泽远偏过头,就看到眼前的人笑得眉眼弯弯,仿佛讨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奖赏一般。
夏澄最近有越发黏人的趋势,说是黏人倒也不完全准确,毕竟相比之下还是陆泽远更胜一筹。但近来夏澄确实变得主动了不少,不仅睡觉时会自动往陆泽远怀裏缩,平时偶尔也会像今天这样搞突然袭击。只不过夏澄从来都是浅尝辄止,轻轻触碰一下就立刻退开,惹得陆泽远每次都觉得心上像是被挠了一下,反手就将人拉回来继续深入。
但显然,随时可能有人出现的楼道并不是一个适合深入的场合,陆泽远只好作罢,领着人去吃饭。
这周刚好是本科生的毕业典礼,校园裏随处可见穿着学士服拍照的毕业生,原本空旷的草坪上也搭起了提供饮料点心的小棚子,一旁还有受邀而来的乐队进行表演。
天气晴朗,两人买完吃的后直接在草坪旁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不远处的巨幕上正转播着礼堂内的典礼实况。
典礼无非也就是毕业生一个个上臺领取毕业证书走个过场,但夏澄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陆泽远以为他在发呆,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嗯?怎么了?”
“还以为你在发呆,怎么看得这么认真?”
“有点好奇典礼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