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个事实兴奋不已的夏澄连觉都没睡好,一晚下来大概也就睡了四个小时。
同样没睡好的还有飞机上的陆泽远,他正后方坐了一个大概三岁左右的孩子,一路上哭闹了好几次,还总是卡着他快要睡着的点开始发作。等孩子彻底被哄睡时,陆泽远已经睡不着了,于是就这么看了一晚上的电影。
清晨六点半,飞机落地。
陆泽远一开机就点开微信准备给夏澄报个平安,没想到对方早在半小时前就已经开始自言自语。一会儿提醒自己下飞机后记得发个消息,一会儿又问自己想不想吃皮蛋瘦肉粥跟蛋挞,把早就对飞机餐吃出阴影的陆泽远看得顿觉胃如火烧。
没有同时段降落的航班,再加上是一路畅通无阻周日早上,八点半不到,陆泽远就到了公寓楼下。而楼上刚把蛋挞从烤箱裏拿出来的夏澄还在暗下决心,想着自己一定要去考驾照,这样以后就不需要找接机了。
门铃响起时,夏澄趿着拖鞋朝门口的方向快步走去,拉开门看到陆泽远的瞬间,他突然生出一股错位感——陆泽远上一次按门铃,还是大半年前刚搬进来的那天。
明明在一起也不过三个月,但对方只是离开了一周,自己就已经这么想念。
于是下一秒,夏澄就勾着陆泽远的后颈抱了上去,微微踮起的脚让他整个重心都倚在了对方身上。
陆泽远松开搭在行李箱拉桿上的手,转而回抱住眼前的人,笑着问:“这么想我?”
埋在胸口处的夏澄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又道:“真的很想。”
本来只是想逗人的陆泽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坦诚惹得一阵心软,安抚小动物似的轻拍着夏澄的背。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分开,玄关昏暗,直到两人回到客厅时,夏澄才看到陆泽远有些明显的黑眼圈。他知道飞机上肯定睡不好,却没想到陆泽远被小孩吵得压根就没睡,但好在还有一天的时间能让对方补觉。
吃过早饭后,陆泽远进了浴室洗澡,夏澄将碗筷洗好后便帮他整理行李。陆泽远回去时没带多少东西,拉个箱子纯粹是因为不想背背包,所以当夏澄感觉到箱子明显超重出登机箱限重时,有些意外。
陆泽远出来时,夏澄正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一大堆年糕还有几盒喜糖看,听到动静便转头看向站着的人:“这些——”
话没说完就被陆泽远打断:“那盒糖裏有几种还挺好吃的,你估计会喜欢,所以我就把多出来的都拿了。”他边说边朝沙发走去,“年糕也是给你买的,烤完之后蘸糖会很好吃。”
话音刚落,陆泽远就走到了夏澄面前,尾音刻意拖长道:“我好困啊,”随即俯下身将夏澄一把抱起,继续道:“所以男朋友能陪我睡个觉吗?”
“当然。”
乐意之至。
将近二十四小时没合眼的陆泽远刚沾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夏澄听话地当着人形抱枕。过了大概半小时后,他伸手戳了戳陆泽远的脸,确定对方已经熟睡,便从对方的双臂中挣脱出来,而后起身从抽屉裏拿出小小的软尺,迅速套上陆泽远左手的无名指后轻轻一拉,将尺码记下。
将软尺重新藏好后,夏澄躺回床上,将自己重新塞进陆泽远的怀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