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前一天,夏澄起了个大早开始做蛋挞。
其实蛋挞做起来并不费时,从调制挞液到烤完出炉不到一小时就可以完成,只是夏澄只有一个小烤盘,挤一挤的话一次最多能烤十二个,他想着课题组加上自己一共十五个人,怎么也得烤三盘才够。
陆泽远几乎是闻着味道醒来的,等他洗漱完出房间时,夏澄正将最后一盘蛋挞从烤箱裏端出来。
胃裏突然涌上一阵强烈的灼烧感。
陆泽远的三餐及其的不规律——早餐完全随缘,来得及就塞两片面包,起晚了就直接略过。午餐时间又基本都在上课,于是唯一会认真对待的就只有晚上那一顿了。
夏澄一转身就看到了陆泽远,对方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手上端着的东西。
这幅样子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寄宿家庭养的那只金毛。
夏澄将烤盘放到餐桌上,拿出两个蛋挞放到陆泽远面前:“可能会有点烫,你慢点吃。”
他有些紧张,之前一直只顾着做,还没试过,不知道味道如何。
陆泽远拿起一个放到嘴边,吹吹凉后张嘴咬了一口——
这边没有专门的蛋挞皮卖,夏澄用了冷冻的西式酥皮作代替,虽然不像正宗的蛋挞皮那样层次分明,但胜在口感酥脆,再配上香甜软糯的内馅,跟陆泽远记忆中的味道相差无几。
陆泽远毫不吝啬的夸讚道:“也太好吃了吧,都可以直接拿出去卖了。”
夏澄放下心来,笑道:“这卖相也太糟糕了吧。”
毕竟不是现成的蛋挞皮,烤出来的形状难免有些不规则。
陆泽远拿起第二个:“反正是要进肚子的东西,要那么好看干嘛?”
夏澄看着陆泽远迅速地解决了两个蛋挞后才想起来这应该是陆泽远的早餐。
两个显然是不够的,于是夏澄又拿了两个推过去,问:“你今天几点的课?”
陆泽远看着面前的蛋挞眼睛一亮:“十一点,然后一直上到三点。”
那大概是没时间吃午饭了,夏澄想。
他起身从自己的柜子裏拿出一个小盒子,往裏装了四个蛋挞,对陆泽远道:“你带着吧,课间的时候填一填肚子。”
跟陆泽远相反,夏澄的三餐很规律,虽然对吃什么不太讲究,但是该吃饭的时候他一定会找些什么垫垫肚子,不然可能会饿的脑子停止运作。
陆泽远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这样你们会不会不够分?”
夏澄摇摇头:“不会。”
然而夏澄低估了蛋挞的受欢迎程度,作为唯一一道中式甜点,二十来个蛋挞不到十分钟就被抢光,有几个晚来的人连蛋挞的影子都没能见到,不禁可惜道夏澄做的太少了。
夏澄自然不会说自己其实烤了很多,只不过有快四分之一的量都进了室友的肚子裏。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吃到。
夏澄没想到的不止迅速见底的蛋挞,还有导师带来的自己调的酒——一个个精致的小玻璃瓶裏盛着颜色各异的液体,瓶身上还贴了印有每个人的名字的贴纸。
夏澄循着贴纸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瓶。
拧开瓶盖小小的抿了一口,入口的苦涩味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放下后立刻抓起手边的一个马卡龙往嘴裏送。
看着众人品尝过后纷纷给出好评的样子,夏澄觉得自己大概是喝不来酒的,他对苦的味觉阈值太低了。
临近假期,话题自然离不开各种出游计划,虽然他们不像普通学生那样有十天的假期,但四天足以去一趟短途旅行。
野营,温泉,还有打算去看流星雨的天文爱好者。
夏澄对即将到来的短假没什么想法,大抵会与往常一样找几部电影看,时间对得上的话或许还能跟方予宁打个越洋电话。
安静地听着众人热烈的讨论,夏澄时不时喝一口手中的酒——毕竟是导师的一番心意,不能浪费了。
一个多小时下来,瓶子便也见了底。
夏澄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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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远在学校中心的大草坪旁找了张空桌坐下,给夏澄发了张照片告知大概方位。
虽然才三点出头,但毕竟是假期的前一天,学生大都将能翘的课给翘了,所以学校裏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