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前,特地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又匆匆收回视线。
等他买完面包牛奶到达篮球场时已经开始比赛了,裏三圈外三圈的都是人,根本没有最佳观看的视角。
这还看个屁啊!
好在他胜在个高,随便找了个人相对少的地方往前看。在场上扫了一圈终于看到他那发小穿着白色球衣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紧盯着球。
……果然打球的时候还是一样的呆,只会盯球。
球赛进行到一半,中途休息的时候走了大部分人,池毅丢掉塑料袋,拿着牛奶找到一个好位置靠树站着。
这场比赛怕不是要打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不过他可以逃课观看全程。
喝了一口牛奶后,他的胳膊被人轻轻戳了戳。
一低头,一名扎着马尾的女生正脸红着看他。
池毅不明所以,满脸问号。
两人就这么互相沈默了十秒,眼见对方的脸越来越红,让他联想到自己中午被辣的那个样子。
靠!他就说为什么焦景予吃完饭到下午上课总是有意无意看他两眼,甚至还冲他破天荒笑了好几次。
再加上下午前面的宋省不止一次说他下午脸格外红润……
“同学谢谢你啊!”
女同学一脸迷惑的抬起头,只感到一阵风从眼前飘过,人早就不见了。
焦景予绝对在宿舍,今天他无意捕捉到对方往宿舍楼走的痕迹。
把人打一顿,或者钉在墻上再揍一顿,最好把他打到跪地求饶。池毅脑海中已经脑补出画面,暗爽了一下。
宿舍楼下,手中的牛奶盒被他使劲扭成麻花抛进垃圾桶,随后三步并两步跑上三楼。
滴——
宿舍门被猛地打开,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想也不想,直接冲上去站人面前将领子一把拽——
???????
领子呢?
校服呢?
池毅定睛一看,面前的焦景予衣服还没穿好,姣好的身材在他眼前晃荡,半遮半掩的,让人羞涩。甚至因为凑得太近,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淡香味萦绕在周围,他往下无意一瞥,还有非常明显的人鱼腹肌线。
眼神无法控制沿着线走,却看到裤腰边缘露出一角的颜色……
意识到是什么时,他往后跳了一大步,一边收回自己的手,一边指着他:“你tma——”
对面的焦景予毫无反应,只是看着对方逐渐变红变熟的脸颊:“怎么突然回来了。”
语气淡定,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怎么在宿舍不好好穿衣服?!”
“你都说了在宿舍,而且都是男的有什么不能看的,我有的你也有。”
没想到焦景予这么淡定,但是!什么叫你有的我也有?!
焦景予的肩更宽,甚至连胳膊都有流畅的肌肉线条…
这些他都没有,只有腹肌。
老天就是不公平,给了这人出众的外貌,还给了完美的身材,甚至连声音都那么好听。
见池毅发楞,焦景予慢条斯理穿上衣服:“你还没回答我,怎么突然回宿舍了?”
池毅懒得理他,拽着一张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翘着腿留个后脑勺给他:“你管我,少打听。”
耳朵还在红着,嘴上却说着硬话。
c:游子,你别打球了,技术太烂了。
给何游发完这条消息后,微信顶上飘出一条消息,来自他大伯池大亮。
池大亮:这周末回来一趟。
池毅脸色沈了下来。池大亮一般不给他发微信,要么直接来学校要么直接找人堵他。既然发微信,那八成是因为他姐给钱了态度才会三百六十度转变。
以前就有过这种事。
思及至此,池毅立马给他姐拨了个电话过去。
“你大伯也不容易,而且你把他亲戚打了,十万也不多,就当息事宁人了。”
“亲戚个屁!”池毅站起来,也不管宿舍有没有人,直接说,“那是他亲戚吗?!我告诉你那他妈是他买的混子专门来打死我的!”
电话那边明显一楞,池毅气不打一处来。他这个姐姐就是一个软性子,没经历过什么挫折。说好听点,总觉得人都是善良的,说难听点就是傻,傻得很。
“老姐,家裏再有钱也不能给那种傻逼!”
“怎么说话呢?”
本来这件事他打算等池大亮回家,把他揍一顿出气然后用手段解决,没想到对方直接去找他姐,直接表明今晚打算亲自去要池大亮命。
“你别管了,我今晚直接从根源解决。”
电话那头的姐姐想阻止,却被直接挂断。
池毅心情烦躁地将手机甩到桌子上。把玩手机了好一会,站起冲到衣柜裏随便抓一件外套套上,打着字往外冲,却被后面的人一把拉住。
“老子正烦着,别找揍。”
面前的人刘海低垂,焦景予很少见到他同桌低气压成这样,浑身像是镶满冰刺,谁碰一下就直接扎。
焦景予没有松手,而是让他在原地等一下。
池毅甩开他的手:“别烦我。”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焦景予抓起校服外套,一边开门一边跟他说,“我陪你一起去请假。”
池毅楞了一下,走出宿舍半天才说了句哦。
宿舍两旁种的都是树,这时候有的还光秃秃的,非常不美观。两人一路无言,像是有种默契牵引。池毅心事重重,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跟池大亮彻底解决这件事。
暴力肯定不行,以他对那畜生的了解,以暴制暴只会两败俱伤;退一步不是他的风格,那就只能用脑子了。
反正他有脑子,池大亮没有。
一直到徐广昕批好的假条递到他手上时,他才从思绪中抽回。
一只手在自己眼前晃,抬头一看,焦景予正看着他。
“假条我已经帮你请好了,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池毅什么也没回答,将假条塞进兜裏,正准备转身出校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y…池同学。”
池毅停了下来。
就在他要转过来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覆上他的发顶。带有独属焦景予的温度传递下来,仿佛周围的冰刺都在加速消融,连心裏那点烦躁都消失殆尽。
胸口处有点麻,甚至有点痒。
上面传来声音:“有事记得一定打给我。”
那只手用轻微的力气揉了揉他的头发,离开之前似乎还带有点不舍,又在上面轻轻拍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