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直到下午放学,教室裏的人走光了,池毅也没醒。
焦景予就这么撑着脑袋看着他。少年的睡颜极为好看,安静下来的池毅有一种柔软的感觉,特想让人揉搓一把。
一只手放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池毅条件反射伸出一只手拍掉,随后睡眼朦胧地准备睁开眼。
奈何五点多光线还很刺眼,他刚睁开又闭上,紧接着一只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一阵窗帘拉动的声音,池毅感觉到了周遭光感黯淡下来。
“…焦景予,”池毅犯困问,“现在几点了?”
“五点半,刚放学十分钟。”焦景予环顾四周,“估计现在整个校园裏只有我俩了。”
“什么?!”
池毅拽掉覆盖在他的眼皮上的手,弹起身往周围看了看。
确实没人,可以说平日裏热闹的校园在此刻安静如斯。
窗外刮过一阵风,吹动窗帘。蓝色的窗帘因没关的窗户和随意的风而鼓动起来。
风越来越大,把窗帘吹得飞了起来。
池毅额前的刘海也被向后吹,露出白凈的额头。
他刚睡醒,手掌还有点冰凉,但握着一个发热的东西,垂头一看,是焦景予的手。
“你怎么不叫我?”池毅松开他的手,把自己手插进兜裏,背靠在椅背上。
“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焦景予见对方看过来,一笑,“而且这几天你都在熬夜学习,我看着心疼,所以想让你多睡会。”
“…噢。”
焦景予这才发现,池毅额头上长了一颗小红痘。因为在接近鬓角的位置,所以要仔细看才能发现。
那颗痘周围还有细小的绒毛被包裹着。
“你这裏长了一个小痘。”
焦景予伸出手点了点位置,然后说:“宿舍裏我有涂抹药,没用过,你拿去用。”
“无所谓,过几天就消了。”
焦景予借着风揉了揉他头发:“听话。”
微风停了,窗帘顺势耷拉下来,将两个人包裹住。
世界仿佛盖上了一层布,像是结界一般,把两个人困在这一隅裏面。
视觉变窄后,池毅的视线范围内只能看到眼前因靠近而放大面孔的焦景予,以及背后刺眼的阳光。
他的手还搭在对方腿上,从某个角度看过去,姿势有些暧昧。
“你头发有点乱。”
池毅没话找话,心裏满是慌乱。在狭小的空间与跟自己表过白的人待在一起,是一件残酷的心理考验。
何况池毅觉得自己好像对他有点好感。
双向箭头下最容易产生脸红心跳不自在,当然,池毅确实也如此。他面向焦景予,满脸像熟透的虾,顶着一窝炸毛,双眼无措地看着他。
焦景予倒是没有那么窘迫,淡定从容、微笑自如。
“你脸红了。”
池毅自然自知自己脸发烫,倒是经对方一提,感觉面颊温度更高了。
“老子知道。”
话音刚落,一双手抚上他的脸。那双手有些温度,但比起他的脸颊,还是有些凉意的。
池毅感觉温度不降反而上升,自己心跳也跟坐过山车一样,刺激的不行。
“…你tm怎么天天耍流氓?”
池毅为了避免自己等会大脑烧空,直接把对方的手给打掉了,还不忘嘴硬一句。
焦景予轻笑,撑着脑袋看向他。随后把窗帘拨到一边去,世界再次拼合起来,视线变得宽阔。
窗外的晚霞开始变暗,月亮
“今天我看到赵桐跟你一起出去了。”
池毅听出焦景予话裏有些隐藏式的不乐意,但他说的轻描淡写,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
“她跟我一起去买水,教学楼的饮水机坏了。”
“嗯。”
池毅以为他不信,又继续说:“她还问我考哪所大学,我说就我这水平要么陵城要么海城,能上个双非就不错了。”
“海外?”
池毅一楞,嗯了一声:“陵城工商大学的经济学还不错,但是它分数线每年都在涨,所以——”
“我把目标暂定陵城大学的金融系,反正到时候就这俩…”池毅暂停了话题,“你呢?听说很多一流大学在抢你。”
“子虚乌有,没有大学来抢我。”焦景予解释,“只是有几个大学过来打听考察优等生,我被列入了范围内而已。”
“牛逼,”池毅竖起大拇指,“那你去哪个?”
“不知道。”
池毅歪了一下头,面露疑惑。
“你去哪座城市上学,我就跟你一起。”
见池毅有些害羞,焦景予又笑着,伸手抚他脸颊:“我说过,你是第一位,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