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尾调略带疑问,但实则是肯定。
焦景予点头:“好。”
两个人轮流洗完澡,窝在床上点外卖。池毅忽然有一种已经大学出来租房子的错觉,躺在焦景予肚子上嘿嘿笑。
“笑什么?”在他身上的焦景予背靠床头软包,手上捧着一本书正在看。
“没什么,我在想吃什么。”
焦景予翻动一页书:“那三千块钱我给你退回去了,就当作这一周我请客吃饭。”
“你跟我这么客气?”
焦景予从书裏抬起眼,伸出手掰动他下巴,迫使池毅看着他。
对方的眼眸像一坛黑墨水,深不见底又格外吸引人。
“不是客气,而是不想太欠着。你和我之间,虽然不用客气,但也不能不分清楚。”焦景予轻抚他的脸颊,“懂了吗?”
池毅不太懂。他这个在恋爱裏单细胞生物的人,是那种自己觉得好的,就得分给对方一起用。
巴不得把自己所有好东西都给对方,让对方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
于是他摇摇头,眼神充斥着迷茫和不解。对于十七八岁的人来说,爱这个字太深刻,也太难懂。
焦景予笑了笑,换了种方式解释:“就比如你请我吃饭,我下次肯定也得请你。”
“不用,这都小事。”
焦景予揉揉他的脑袋:“你太单纯了,恋爱裏面付出和收获是要成正比的,而且也是需要互相且平等。”
“这个平等的基础上,两人心意相通,才是最舒服的。”焦景予将书本扣住,“比如我们。”
“本来就是。”池毅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休憩等外卖。
谈话间,外卖敲响门铃。池毅下楼拿到保安送的外卖,提到卧室裏去。
两人找了一部经典老电影看了起来,焦景予把自己碗裏的虾和肉全挑给了池毅,而池毅看得异常入迷,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碗裏越堆越多。
吃完两人往床上一躺,池毅开口:“海城有外滩,东珠,还有街道可以逛…周边玩的离我们这裏有点距离,不过你要是想我们现在就走。”
“那我们先去游乐场。”
海城游乐场在沙井区,离他们浦东很是一段距离。不过池毅和焦景予倒是无所谓,毕竟俩人本来就是来玩的。
从这裏坐地铁要花近两个小时,等他们到的时候只能赶夜场。两个人为了大晚上不留宿街头,还特地在附近订了个酒店。
“我靠…这怎么暑假怎么多人?”
焦景予顺势拉住他的手:“刚高考完没多久,大部分人又放了暑假,赶上高峰期了。”
排队的闸门几个螺旋状,乌泱泱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片人影。
处在空中的燥热还未散去,人群中独有的闷热又再次席卷而来。池毅闪动着纸质票,企图让那一点微风进入身体裏。可他却被这裏的一些混杂味道给呛到。
“咳咳…”
焦景予连忙拍他背部,“怎么了?”
“没事。”池毅喝了两口手裏的罐装可乐。跟着蚂蚁速度往前走的队伍。
日落夕出,终于赶在限流最后一波成功入园。池毅手裏的可乐早就变成一个空瘪的罐,被他无情踢走。
“走,焦景予,我们去玩过山车。”
池毅在来的时候都搜索了,海城的过山车就得日落的时候看最有意思。而且他看到那些图片和视频,氛围感极强。
焦景予跟着他来到过山车先看了一眼那设备运行后,整个人倒吸一口气———
只见最高处近乎垂直的过山车轨道上悬挂着正在玩的人,他们停在空中四五秒后,忽然极速下坠,在周围落下水花。
“走!我们去玩过山车!就玩这个垂直的!太刺激了!”
焦景予倒吸一口气,他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等到他做好心理建设,发现还有两趟就轮到他们了。
眼前的池毅很兴奋,看样子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活动。焦景予深呼吸一口气,心想:算了,他开心就好。
坐上位置的时候,焦景予有点后悔,但设备已经开始,他和池毅两人直接到达最高点——
上车之前池毅选择了第一排的座位,他说第一排不可怕最后一排最可怕。
焦景予看着悬空的脚下是缩小的视野范围。平日裏庞大的树木时,他才发现,似乎这样的角度看世界也不错。
他握住池毅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池毅在过山车启动前看了过来,列车急速下坠,焦景予整个人处在失重状态之中,下意识握紧池毅的手,朝他喊了句——
“我感觉我们在私奔———”
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每个字落在池毅耳朵裏。
风声呼啸而过,带走刚刚那一段对别人来说的小插曲,和独属他们两个人的秘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