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他没办法,索性就不管他了,回去换了身衣服,又去接了梁妈妈,顺带买了点早饭回来。
他买了韩染那份,可是别说吃饭了,韩染连理都不理他一下。
梁妈妈也没胃口,说她吃不下。
他狠狠地咬着手裏的包子,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看,裏头的人还没好,外头的人早晚也得进去一个。”
没一会儿,医生把家属叫到了办公室。
他们全都过去了,韩染大步走在前头,到了办公室,让他坐他也不坐,站得笔直,像根钢筋,盯着医生看。
医生什么场面都见过,家属心情急切,他很理解,没有被他吓住。
“病人这个情况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他的血液凝固力低,手术中出现了大出血,加上痛觉神经过于敏锐,导致了病人的休克,术后到现在,他一直没醒,处于一个昏睡的状态,这也是身体的一个自我保护机能。”医生说道。
梁妈妈急切地问道,“医生,那我儿子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无奈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为难地说道,“病人情况比较特殊,如果仅靠身体的自我调节机制,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时间会很长,有可能是一年两年,有可能醒不过来。”
梁妈妈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苍白如纸,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俞唯连忙扶住了她。
“如果他一直醒不过来,那我该怎么办?”她哭着说道。
韩染手紧握成拳,双眸赤红,声音很低,沙哑而破碎,咬着牙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医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
三人眼前一亮。
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医生说道,“这也是我今天叫你们过来的原因,我们院裏有一种新研发的特效药,可以让他醒过来,不过这药还在实验过程,没有投入到临床,存在一定的副作用,所以,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是否要用这药?”
“什么副作用?”俞唯问道。
“尚不确定,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的是,这药不会对他的生命安全造成危害。”医生严肃地说道。
梁妈妈哭晕了过去,俞唯抱着她去了病房。
韩染一个人站在原地,沈默了良久,对医生说道,“用。”
不管有什么副作用,只要梁良好好的,完完整整地醒过来,他会护着他一辈子。
“你放心,这是新型药,我们全院会高度关註,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他的。”医生安慰他。
“谢谢。”韩染从他弯了弯腰,“拜托你,一定要治好他。”
“我们会的。”
梁妈妈醒了以后,跟他的想法是一样的,不管怎么样,儿子的生命最重要,她受不了意气风发的儿子整天躺在床上,靠着呼吸机过日子,像个了无生气的木头人。
医生给梁良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测,当天晚上给他註射了特效药。
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就像普通的点滴一样,梁良依旧沈睡着,没有要醒的征兆。
韩染一颗心沈到了谷底。
他守着病房,一步都不敢离开,生怕错过了一点梁良的动静,每一分钟,每一秒,带给他的都是失望。
难道连特效药都没有用吗?
第二天早上,护士给梁良换药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球动了动,左手的手指也动了,连忙叫了医生过来,一群人围着他。
半个小时后,梁良醒了。
他醒了后不久又睡着了,一句话也没说,还没来得及见梁妈妈他们,医生又给他做了个检查,确定他只是睡着了,而不是昏过去了。
各项数据显示,他已经完全恢覆了正常,脱离了危险。
当天下午,他被推进了普通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