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炎有些稀奇,“呦呵,看来我们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凛哥又回来了,前段时间不是还被我们小桑同学打得嗷嗷叫?”
余凛:“你要说就说,但不要添油加醋,我什么时候被打的嗷嗷叫过?”
宋炎:“是是是,您最厉害,所以快来啊!你大展宏威的时刻到了。”
运动正式开始。
每一次的拍球、擦身而过,以及运动间挥洒出的汗水,夕阳下的倒影,少年飞扬的发丝以及爽朗不羁的笑容,都是这个夏天,这个青春回忆裏最好的证明。
璀璨的阳光逐渐变得昏黄,又转为黄色,渐渐延伸出一道红霞,最终又变为浅紫、暗紫,到最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寂灭,又会在第二天准时升起。
学校的人流渐渐减少,操场上的喊声与脚步声此起彼伏,还有篮球进框的声音。一阵温热的风吹过,天色彻底暗淡下来。
教学楼的灯一层一层的渐渐熄灭,楼上的值日生也已经结伴离开,一时间,诺大的场地上竟只剩他们几人。
几人正打在兴头上,压根儿没有要停的意思,宋炎更是大言不惭的要与余凛单挑,桑清越与陈诉言原本就有些累了,此刻更是直接给两人让出位置。
“啊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嘿我就不信了,今天势必要从余凛你小子手中顺走一个球来。”
他们今天打的时间长,余凛其实有些口干了,他的声音混合在风中,显得有些低沈沙哑,“那你大可以试试。”
路灯下,少年的身影拉的好长,足以从这一边延伸到球架那头,余凛又一次进球。
他每次篮球进框时,总是会下意识看向坐在场下的桑清越。只不过之前是掩饰着偷偷的看,现在则是越发光明正大了起来。
“好球。”陈诉言也说。
操场的另一头,突然响起一阵沈重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小圆圈状的在地面上一闪一闪,散发着白色的光亮,远处,一个浑厚的男性声音朝他们这边喊:
“那边几个同学,哪个班的?嗯?放学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想待到明天早上吗?”
“糟了,是主任!”宋炎大叫不好,“真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是这老头值班巡逻,他搜查可严了,我们今天若是被抓到的话,嘶……”
“那还楞什么?”余凛与陈诉言几乎同时开口。
平时遵纪守规的桑清越这次也说话了,“那还等什么。”
宋炎拿起书包边走边挥手跟其他几个人道:”今天就先不一起回家了!眼下不被老头发现保命要紧啊!”
话音刚落,人群四散。
陈诉言直奔校园侧门,宋炎则直接从喷泉旁的石头边一跃而过。在阵阵热风中,余凛牵住了桑清越的手,身后是年级主任的厉喝声,耳侧是徐徐的风,手中是令人心裏发痒的温度。
两人直奔操场旁边的小树林,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越过小山丘,踏过小水池,桑清越跑的有些喘,听见余凛在喊他。
“桑清越。”
“嗯?”
“翻过墻么?”
“……初中的时候,偷偷翻过两次。”
年少时总会做一些叛逆的事情。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余凛沈闷的笑声,“这和我印象中的好好学生小桑同学不一样啊。”
余凛:“那么今天,你可能要重操老本行了……要和我一起翻墻过去么?”
桑清越有些无语,“请问我还有别的选项可以选择吗?”
“很遗憾,没有。”
“……”桑清越看着面前老旧斑驳的墻壁,“那就别废话,快走。”
余凛先让桑清越踩着墻旁边的石砖上去,然后自己上去后再下来,又张开两只手臂,示意桑清越跳下来。
桑清越没有朝着他跳,而是选了一个侧前方的方向,却依旧跌进了余凛的怀抱。
“怎么有人在下面接着你,还要往空地上跳啊。”桑清越下巴正巧到余凛的肩上一点,能很清晰的听见余凛的声音。
桑清越没说话。
余凛继续道:“桑清越,你相信玄学吗?”
“……”桑清越:“不怎么相信。”
“那就是不相信了。但是今天,我希望你可以相信一次。”
“这是很多年前s中传下来的一则传说。这面墻,其实是很久之前学校翻新时由于一些不好重建的原因保留下来的,由于墻面较学校周围其他的墻更加低矮,便时常有许多同学偷偷从这儿翻墻出去。”
桑清越抬眸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好像已经有点能预料到他之后要说什么了。
学生时期的恋爱总是很幼稚的,余凛也不例外。余凛还记得他自己第一次听这则谣言时,还嗤之以鼻,眼下却也已成为局中人。
可他愿意相信,他不会后悔。
“而听说,从这裏一起翻墻出去的人,最终都会如愿以偿,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