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米加兰这几天的天气回温了。
桑毅几月前在医院休养了一段时间就出院了,这裏的课业相较于国内要轻松一些,而今天恰好是假期,桑清越先陪父亲去医院检查了身体状况,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后,他便用轮椅推着桑毅在医院楼下的小路上闲逛。
曾经几年都没有缓和过来的父子关系,仿佛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之后,又有些回到那曾经最温馨的时候的意味来。
“在埃比菲斯还适应吗?学习进度能不能跟得上?”桑毅坐在轮椅上,面容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他或许是一个严格的商人,但从不是一个严肃的父亲。
“很适应,能跟得上,我一切都好。”桑清越推着轮椅在路上漫步,与人关系缓和之后,他说话也再也不是只有一个“嗯”字了,而是会很耐心的汇报自己最近的状况。
“那就好,”桑毅轻轻点了点头,又问他:“高考结束之后,有什么想报考的地方吗?”
沈默两秒之后,桑清越回答:“我想去乌木达卡。”
乌木达卡,是米加兰一个比较出名的地方,那裏别的没有,却汇集了两所全国最厉害的医学院,是医疗最发达的地方,甚至于在全球都是遥遥领先的。
“乌木达卡啊……”桑毅沈声默念,随后又露出一个轻笑,“好,爸爸一定支持你。”
心中有了信念与家人的支持,连奋斗的目标都会更加清晰。而在学校清一色的金发碧眼中,桑清越的乌发乌眸是如此稀奇罕见。米加兰风气开放,曾有人在背后小声评价他为“东方美人”,对此,桑清越只是啼笑皆非,一笑而过。
时间过的很快,桑清越也在一年后考上了乌木达卡的学院。而在校期间,他也曾认识了几位与他一样来自华国的华国人,他们来自不同的家乡,却都有着共同的目标——学习别国的知识,取长补短,然后,希望自己的国家也可以尽快强大起来。
在桑清越再次取得信息素实验单科第一的成绩的一个午后,他遇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位切切实实的恩师,也是他在乌木达卡学习过程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testan先生。
testan音译中文为泰斯坦,但这位老教授似乎还是更喜欢大家称呼他为testan。
“你叫什么名字?”testan停在桑清越所在的实验位置旁边,问他。
那是桑清越与testan教授的第一次见面,而在这之后,这位老先生似乎对桑清越格外感兴趣,直到后来,直接破例收取桑清越为他的预备学员。
而桑清越也不负所望,顺利从几十名学长学姐中杀出重围,成为了testan的直系学生。
去研究室报到的那天,testan亲自出门迎接了他。通过教授的介绍,他才知道,自己上面还有三位师兄。
进入一楼大厅时,有三个年轻人肩并肩从实验室门内走出来,testan喊住了那几人,并向桑清越一一介绍。
“qing,这位是重祯,用你们的中文话来说,应该是你的‘大师兄’。哦,与你一样,zhen也是华国人,你以后课业或生活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
桑清越随着教授的介绍向第一个青年看过去,与他一样,青年是黑发黑瞳,笑容温和有礼,是那种第一眼就会让人感到亲切的人。
桑清越向他微微点头,重祯也回之一笑。
从testan接下来的介绍中,他知道那位不善言辞且有些憨厚的gaard是二师兄,而长相与金发都同样耀眼且说话略显风趣的zane则是三帅兄。
“zane,”testan说:“今天下午你没课吧?先带qing去熟悉一下环境。”
“看来这种事情还是轮到了我头上啊,”被叫作zane的金发青年微微一笑,对桑清越眨了下眼睛,“看来从今天开始我也是有师弟的人了,跟我走吧,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