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凛在这时突然将声音插进两人之间,他看着桑清越,“累了吧?你先去前面买杯果汁,一会儿我们坐车走。”
桑清越巴不得余凛这样说,燕白的视线格外强烈,让他有些不舒服。
“好。”
目送着桑清越离开,燕白一反常态,他很认真地看着余凛,似乎想从他的一言一行中看出点儿什么来。
“他叫清越?是omega吧,成年了吗?”
余凛音色冷淡,“我现在真庆幸初中时没被你带坏。”
燕白声音调笑,“哦?”
“毕竟当时整个乐室裏就你既当学生又当老师,还总是将一堆小姑娘哄得心花怒放,夜生活还丰富至极。宋炎那时候跟你学了一次抽烟,回家就被他妈打的屁滚尿流。”
“他还还没成年,就算成年了也没你的事儿,劝你别打主意。”
余凛言语铿锵有力,让燕白节节败退连连摆手,“哎呦行了行了,我不过就随便问一句,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孰轻孰重我还是能分得清的,我还没禽兽不如到见着小朋友都要下手。”
“不过……你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了?”燕白盯紧面前的人,“余凛,你有情况啊。”
余凛罕见的皱起了眉。
“没有。”他说。
“真的?”
余凛:“我干嘛要向你解释这么多。”
燕白老神在在的摇头,“余凛,其实当你第一次认真回答我问题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他没必要向任何人解释。除非……他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走了,”燕白说:“有空记得回乐室看看,我和其他几位老师都挺想念你的,如果可以的话,记得带上你那位朋友哦。”
桑清越就在两人的不远处等着。
余凛走过来,他看着对方,“聊完了?”
“嗯,走快点吧,宋炎刚已经开始催了。”
学生聚会地点定在一家大餐厅裏,李师太出手格外阔绰,直接包了三间包厢,两大一小,大的那间裏有两个桌,坐二三十个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至于几位老师自然不会跟他们一桌,而是单独订了一间小包厢。
“哎呀余凛你来了没啊?房号203,快点啊大伙儿都等着呢。”
宋炎的声音从通讯器裏传出来,余凛在冗长的走廊裏找门牌号,“快了。”
说话的间隙,余凛推开了一间门,正在与人通话的宋炎看到了来人。
“说曹操曹操到啊,快来快来快来!小桑坐这边!”
余凛找位置坐下,“你催这么紧,我还以为人早来齐了,没想到还剩这么多空位。”
“咱们好不容易放假聚在一起来这么晚还有什么意思啊,再说了,我还不是怕你来晚没地儿坐吗。”
余凛嘆气,不想与人争执。
宋炎一刻也闲不住,见余凛没意思,又转头去找桑清越唠嗑。
“小桑,你放假准备干嘛呀?我是一点计划也没有,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发呆打游戏,自在是自在,就是太无聊了。”
桑清越摇头,“其实我也差不多,但其实开学前一两个星期温故一下旧知识比较好,不然开学大脑会一片空白。”
宋炎痛苦捂面,“好的我明白了,这可能就是我为什么成绩总上不去的原因。”
来的人渐渐增多,宋炎熟稔地与陈诉言打招呼,“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陈诉言:“怎么可能。”
比起吃饭,他们这些人还是更喜欢聚在一起,从唐三藏西天取经聊到天文地理,从真实事件聊到网络传闻,天南海北的事情,尽从口出。
他们这桌的一个同学像说书先生般讲述着一件件趣事,“听说……隔壁职高的一位大少爷一掷千金,只为一搏美人笑,啧啧啧……这年头,没想到还真有人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旁边有人差点没一口水吐出来,“不是,这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从我朋友那儿得到的消息,绝对靠谱。”
有人摇摇头说:“那人不得倾国倾城,说的我倒也有些想见见了。”
“确实好看,是omega嘛,听说还是相对性别更少的男生。”
“豁。”
这几年来,国家确实有加大鼓励生育措施。beta
、alpha和omega的性别占比现已达到7:4:2,其中beta的男女比例适中,alpha中女性alpha相对较少,omega中则男性更为稀有。
甚至在前几年,国家一度有想把omega全部聚拢在一起的政策,但因目前种种不可能实现不可抗力的原因,最终还是没有实施。
一时间,其他人听到这句话后却仿佛想到了什么,几道视线若有似无的同时投向了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桑清越。
一班的人都知道,除了相对较多的alpha外,他们班也仅有三个omega,而其他两个则是女生。
桑清越始终沈默着在听他们聊的话题,眼下周遭的视线他也并不是没有感受到,因此,他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干凈刚刚剥虾的手指尖,目光平静的回望过去。
“大家都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