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清越朝周围看了一眼,没有人。他推开那扇有些陈旧的小铁门,入目是一片漆黑。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熟悉刺鼻的味道便扑面而来。桑清越一惊,快速向后撤,可惜还是有些晚了。铁门被人从后严丝合缝的观上,一如曾经已经发生过的一切。
“挺听话,不过你还真一个人都没带啊。也是……看来你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黑漆漆的空间的墻壁上有一扇小型风叶窗,适应了这裏的光线后,桑清越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脸。
正是朴辛楠。
他变化很大,或者说,是与之前完全不同了。如果说之前的他还保留有学生的那份感觉,现在就完全像是社会上的蝼虫。
“你怎么不说话?我特意从另一个城市跑来找你,你不应该感到惊喜吗?”朴辛楠手中捏着那个桑清越曾经见过的喷雾瓶,那是诱导剂。
“没想到吧,同一个方法,我的确还会用第二遍。”他的脸是扭曲的,带着癫狂的笑容。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桑清越默默向后撤,一只手背在身后,手指偷偷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给人发了一张截图和定位。
“别逞强了,喷了这种东西后你肯不好受吧?上次你能逃得掉,也只是因为运气,可我不信你每次运气都能这么好。”朴辛楠朝他凑近,“你乖乖的,让我咬一口,这样你我就都不会痛苦了。”
“做梦。”桑清越有些咬牙切齿。
朴辛楠神色微变,然后向桑清越扑过来,手机被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我以为你真的会乖乖的,居然还想着用手机……?”
桑清越用力抵抗着面前的人,铺洒在脖颈的温热气息让他感到生理性的不适,“滚啊!”
他来之前刚打了抑制剂,可也抵不过如此直面的alpha气息的碰撞。抑制剂与诱导剂,两种药效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腺体快要承受不住这种身体要爆炸的感觉。
“都到这种份上了,我会让你死心的。”朴辛楠已经渐渐嗅到了一股淡淡的令人沈迷的味道,他知道,药效已经发作了。
他要将曾经的事情都说出来,摧毁桑清越最后的意志。
“我知道你们前些天考试了,被人污蔑的感觉怎么样?很不好受吧。但谁让你拒绝我呢,所以我只好……”
桑清越睁大眼睛,“是你……!”
“就是我,怎么样?没想到吧,买通人其实很简单……金钱嘛……”
他制衡着桑清越的抵抗,继续消耗着对方的体力。只有这样,到最后的时候,omega理智全无,就算他要去报警,别人哪知道他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他又能说出什么来呢。
桑清越闭上眼睛,突然想到了曲美美曾经说的话。
——“是啊,可一般人碰上这事,若是真运气不好……被那啥了,也是不愿让别人知道的吧。”
感受到桑清越的挣扎越发弱了,朴辛楠反而越讲越起劲,“还有前段时间很火的那则新闻,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桑清越手指攥紧,眼中怒火中烧,“你……!”
“哦,宝贝儿,你可千万别误会。怎么可能是我呢,我只不过是和几个人一起小小的插手了一下这件事……而已,仅此而已。”
“看你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憔悴了许多,是不是因为那个视频?”
桑清越身体很僵。
那个长达两分多钟的视频当然有隐情。
那天放学后,朴辛楠一如往常的对他纠缠不放,而桑清越早已习惯这样,他无视对方,只把他当空气。
可有一句话激怒了他。
“离了抑制剂就不能活的臭婊/子,不会是个劣质omega吧?”
“我看过你的资料,只有父亲,有娘生没娘养。”
那天的朴辛楠很奇怪,句句话都在往桑清越的心窝上扎,于是桑清越忍不住了。
他出手了。
若是放在往常,别人压根连碰都碰不到朴辛楠。可这次他却没有还手,不光没有还手,还任由他打。只是每当桑清越想停下的时候,又蹦出一句话来继续刺激他。
于是,桑清越失控了。
桑清越也从没想到,那天发生在昏暗走廊的事情,会被人录下来,直至放到现在,来搅乱他重新开始的生活。
“没错,我那天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狠狠的刺激刺激你,我让人将那天的事情录下来,等到有朝一日放出去……你又能说出什么呢?”还不是得乖乖的向那些折服于alpha的omega一样,请求他删掉视频。
这是威胁。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