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凛看了一下,跟桑清越说了句“等我一会儿”就跑去了小推车旁边。
桑清越眼睁睁的看着他从人手裏买过一只气球,又跑回来,把气球怼到他面前。
“喏,”余凛说:“看着某人不开心,那请你麻烦收下这个,放下你之前所谓的执念当一次无忧无虑的小孩子行吗?相信我,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之后,你的运气会好起来的。”
桑清越神色怪异,“我还能是唐僧啊?”
“也不是不行?”
桑清越扯过那个大红色气球,“那你呢?”
“我啊……”余凛想了想,又指着那几个玩滑板的小孩儿,“人家手裏有个金箍棒,要不我借来试试?”
桑清越实在是绷不住了,笑骂道:“你讲不讲理啊,跟人家抢玩具。”
余凛看着桑清越久违的笑靥,却感觉这样才是最接近他躯壳深处的最真实的那个人。
余凛:“不是抢,是借。”
桑清越难得的开了个玩笑,“为师没你这样的徒儿。”
余凛很自然的接话,“你这不行啊桑老师,明明前几天还答应教我做阅读理解的。”
“那你还不快回去做题。”
“作文下周一会交?”
“废话。”
余凛帮了桑清越这么多,桑清越却始终找不到还人情的缺口。
所以今天桑清越跟余凛对答案的时候格外认真,“其实我觉得这种没什么好方法,有时候不要只固性思维的使用课上的答题模板,你要用心去感悟这个作者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再从几个角度逐次回答,总有几点是能得上分的。”
余凛:“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桑清越:“……”
桑清越放弃了。
两人一个在椅子一个在沙发,余凛打了多久游戏,桑清越就想了多久的事情。
他踌躇了很久,还是对余凛说:“那什么……谢谢你这几天帮我。”
“什么?”余凛刚正打的激烈,他摘下一只耳机,听桑清越讲话。
“……”
“我说,谢谢你这几天帮我,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都可以跟我提。”
余凛手机提示音响起了一声“victory
”。
他在沙发上仰躺了许久,才说:“想报答我?”
桑清越继续解释,“很多人会觉得我执拗,但我的原则是无功不受禄。”
余凛知道,其实桑清越最想问的还是那句“为什么帮我”。
傻子,同学朋友室友兄弟这种关系不管沾上哪一个都不会见死不救吧。
“没什么,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在我面前这么狼狈罢了。要感谢的话,今天我不想做饭,你来。”
桑清越:“……”
“我点外卖,你吃什么?”
余凛突然起了兴趣,“外卖没诚意,我感觉还是桑老师亲手做比较好?”
桑清越深吸一口气,半晌后,道:“……行。”
一小时后,当余凛看着煎糊的鸡蛋和味道刺鼻的酸菜鱼,无端陷入了沈思。
桑清越冷硬着一张脸,目光却紧紧锁定着余凛拿着筷子的手。
余凛从那样一双眼睛中,看到了一股坚韧的希冀。
顶着那样一股视线,余凛终于夹起筷子尝了一口鱼。
“啪嗒——”余凛放下筷子,淡定的去茶几旁接了一杯水,舌尖的味蕾快被口中的咸鱼酸涩腐蚀掉。
他说:“走,我带你出去吃。”
桑清越抿唇,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好。
“我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