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杉
之后的几个节目都或多或少的带着趣味性,曲美美给大家来了段儿即兴快板,清脆的木板声响混合着少年的熙嚷,像一片欢乐的汪洋。
中途李檀香来表彰了上次考试进步的同学和尖子生,整个下午也就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过去了。
“余凛,你们几个快点啊!”宋炎在门口边走边喊道。
今天他们几个是一块儿走的,听老师说,放学回家的路两旁会有展示出来的画展。这其实就是上次美术老师让他们交上去的作业。
曲美美嘆气:“早知道真的会展示上去,我就不糊弄了。”
“谁说不是呢。”宋炎也嘆。
“敢问我们几人当中,有谁有绘画天赋?”
一阵沈默。
纸张是在白板上呈现出来的,且依他们一路走过来的规律来看,由高一至高三,依次是17班、16班、15班……
“看来我们班在最前面了。”
一路走一路看,这其中当然不乏有画的好的,但像他们这样的也比比皆是。
其实一路上的同学很多,且不少都聚在一块白板前围观,他们这些来的晚的也只能踮起脚尖在后面看个大概了。
“这张蜡笔小新好看哎。”
“要我说就这张!看这恢宏绚丽的色彩……”
桑清越与人群随波逐流,期间他看到了一张好看的素描,画的好像是古希腊故事裏的阿波罗神像。
越往前走,人群就越多,而他感到了身侧的气息,是不同于信息素的那种,却令他安心熟悉的气息。
其实两人之间总是围绕着一种微妙的气氛,桑清越偏过头去,准备打破这种氛围,“你…上次画了什么?”
“你想知道?”余凛的声音融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尾调带出几分缱绻的味道。
“我就问问,”桑清越说:“不想说就算了。”
“没有不想说,”余凛继续道:“要不然你猜猜?”
陈诉言被宋炎拉着去了那组画的好的张贴白板前,曲美美则是在后头一直拍照,一时间这裏只余了他们两个。
“这怎么可能猜的准。”桑清越无奈摇头。
“怎么不能,给你点儿提示,是有关植物的。”
桑清越的思维几乎是跟着他的话走的,脑海中灵光一现,很快就想到了一种绿油油的东西。
“仙人掌?”
余凛挑眉,却是不说话了。
“我猜对了?”桑清越示以询问的目光。
余凛:“嗯,但其实不止这些。”说罢,余凛用指尖抵住桑清越张的唇瓣,声音低沈戏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先不要问,我们已经到一班的区域了。”
一班的画作总共占据了四块白板,整体看起来就像一幅巨大的泼墨油彩画。
画板前已经挤满了人,桑清越不算矮,却也被遮住了大半个视线,他只好微微踮脚。
余凛看了他一眼,朗声道:“过来。”
桑清越闻言走过去,余凛拉起他的校服袖子从人群中绕过去,走到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等一波人过去后,顺势从侧面绕到了第一排。
在看清面前的画的一瞬间,桑清越若有所感的朝左上角看,一幅格外夸张的画作便展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幅色调格外浓墨重彩的画。
主人用浅褐色画出了一个几乎占据整张纸的花架,还有一棵色调格外像西瓜外皮的仙人掌。还有……
还有……?
桑清越几不可查的垂下眼睫。
一盆淡绿色的,带着白色花苞的植物。
桑清越抬头註视着他,余凛也恰巧低头。
“你画的?”
余凛:“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只是随便带你来就看到了。”
“怎么样,画的还不错吧?”
桑清越沈默。
余凛在绘画这方面的审美,实在是令桑清越很……
“很好看。”
“真的?”余凛明显不信,但他仰望着天空,说:“但不管怎么说,有人夸我就开心了。”
桑清越侧身看了他一眼,覆又低下头去,所有的不言之意都掩藏在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中了。
两人的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宋炎的声音传来,“嘿,你们两个,偷偷聊什么呢?”
余凛回过头来,瞧着宋炎身后一起回来的曲美美和陈诉言,声音很坦荡,“你刚不是和陈诉言去那边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哦,你说画的挺好看被专门张贴出来的那一组啊,”宋炎挠头,“好看归好看,但我越看越觉得自己画的不是个东西,于是就回来了。”
“哎对了,刚我从旁边儿过来看到小桑的署名了,你们别说,画的还挺好看的。”
曲美美:“哪儿呢哪儿呢?我们不是一块儿来的吗,我怎么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