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
这种念头即出,就很难再在脑海中剔除,但余凛选择及时止损。
在他往回撤的空隙,桑清越有渐醒的迹象,模糊的视线中映出了一张放大版格外深邃的脸。
“余凛……?”
余凛身姿有些僵硬,他答:“嗯。”
桑清越坐起身来,身上的毯子也随之滑落,“不小心睡着了……我睡了多久?”
“没多长时间,也就半个小时。”
“嗯,”桑清越轻轻揉了揉眼睛,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盖着的薄毯,“这个,谢谢你。”
“没什么。”余凛将视线移向别处,迈开长腿准备离开,“若是没事的话,下次不要在这裏看书了,容易着凉,我先回房间了。”
桑清越目送着对方离开,只觉自己一觉醒来余凛似乎有些变化,但具体是哪裏的变化他又说不上来。
他从躺椅上坐起,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但除了萧瑟的黑夜,也就只剩路旁光秃秃的花坛了。
桑清越下意识摸上脸颊。
他意识模糊时,好像做了一个梦。有人离他很近,只差毫厘就可以肌肤相触。
那种灼热鼻息的感觉很真实,直到现在桑清越都还觉得能感受到对方留下的余温。
好奇怪。
桑清越昨晚睡前联系了父亲,桑毅那边现在正是白天,男人似乎正在处理工作,声音沈稳干练。
“清越啊,今天放的假吗?”
“是。”
“爸爸现在在米加兰,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裏应该都会在这儿。现在放假了,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或者说,你想来米加兰吗?我在这边住的地方很宽敞,也很安静。不过爸爸会经常出去办公务,家中应该只有你自己了。”
桑清越:“不用了,爸,我在这边挺好的。”
桑毅轻轻点头:“那就好。”
他们父子之间的话题总是寡淡且空白,没有什么好说的,或者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您多保重,如果没事情的话,那我就先……”
“清越。”桑毅的声音沙哑低沈,“今年春节之前爸爸可能赶不回去了,代我……去看看妈妈。”
桑清越攥着手机的骨节泛白,他答:“嗯,我知道了。”
余凛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桑清越每天都在旁监督他涂药,因此并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伤痕。
今天下午,班级群裏逐渐活跃起来了。
【老班定了好几间包厢,在南昌路北段的那家餐馆,大家今夜,不醉不归!】
【什么不醉不归,喝酒小心老班打你。】
【哈哈哈他喝的还少吗么?你自己说说是不是呀@方志】
【准备出发,准备出发!】
桑清越今天一天都没怎么看到另外一个人的身影,直到临近出门时,对方才姗姗来迟。
见人来了,桑清越便道:“收拾好了?”
“……等等,”余凛从衣架上拿下一条围巾扔进桑清越怀裏。
余凛:“走吧。”
桑清越看着手裏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围巾,向余凛示以询问的目光。
余凛目不斜视,“今天可能会玩到很晚,夜裏凉,omega还是少感冒比较好。”
桑清越疑心余凛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从这个角度看去,刚好能看到对方格外优越的下颌线。余凛今天外套裏面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他平时鲜少穿这种淡颜色的,乍一看反而有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少年感。
桑清越将围巾搭在胳膊腕上,轻呼一口气,“谢了,走吧。”
端城是一座生活节奏很快的城市,但若有时漫步在街头,也能感受到一种林野乡间的静谧感。
“诶,这是……余凛?余凛——!”在街上的时候,有人在身后喊余凛,两人应声回头,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衫的男人向这边跑过来。
桑清越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压迫感,这是个alpha。
男人停在两人身前,他有着一双格外狭长的丹凤眼,他长相有种不同于大多数alpha的阴柔,气度却不容忽视。他见了余凛,很是热情的打招呼。
“我果然没看错,果真是你。曾经连抱吉他都费劲的小孩儿如今都长这么高了。”
余凛回头,却并没有多少惊讶,他依言答道:“说我拿吉他费劲就夸张了,别说的好像你比我大多少似的。”
“比你大就是了。”
燕白又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桑清越,他与对方对视两秒,神色突然变得暧昧,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多情,“你好,我叫燕白,和余凛初中曾是一个乐室的同学,幸会。”
桑清越点头示意,“我叫桑清越。”
“清越?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桑清越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礼貌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