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补药炖好了。”
骊儿推开屋门,手里端着个盘子走到桌前放下,对床上的人道。
那人侧躺着,面对着墙壁在看书。骊儿听他随口应道:“先放着吧。”
“刚才宣纸来了,说二少爷让您今晚先睡,别等他了。他被缠着脱不了身。”
骊儿走到床边,把徐宴清放在枕边已经看完的两本书拿走。徐宴清没说什么,翻书页的手却顿了顿。
“奴婢瞧着宣纸那满头大汗的样,想来是从江少爷府里赶回来的。话一说完又跑了,说要去伺候二少爷。”
骊儿边说边整理床铺,徐宴清依旧维持着看书的姿势没有回答。骊儿收拾好后就把那碗补药端到床边来,道:“奴婢扶您起来喝药吧,二少爷交代了,这药得趁热喝的,否则药性就减半了。”
徐宴清把书合上,道:“今晚不喝了。”
“为什么啊?二少爷说这药不能停的,秀莹熬了一个多时辰,今儿用的当归还是二少爷特地找太夫人讨来的呢,是好东西。”
骊儿不解道。
看着头顶的蚊帐,徐宴清无声的叹了气。
自从他不用喝下火汤后,就反过来天天喝各种补汤药。气色是红润了不少,身子也没有虚的那么明显了,但他总觉得热。
这七月末本就是大暑天,他又因为伤势不能下床。如今连平时最爱看的书都看要不进去了,再让他喝这些东西,岂不是这座沈府比以前的徐家班还让人喘不过气。在徐家班里,徐宴清是当家的名旦,就连他师父徐班主平时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更别说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