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澜这一夜哪也没去,他坐在沈正宏院子的一角,被树影挡着的长廊尽头。听着徐宴清那绕梁三日的嗓子,一遍遍的唱着《花好月圆》。
没有锣鼓声响,也没有歇息,从上弦月高挂树顶,唱到了日头微明。
听着那嗓子从清脆嘹亮唱到了气息不济,最后咳着,终于在鸡啼的时候停了下来。
沈观澜怔怔的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眼下的乌青和唇上干裂的皮构出了一张憔悴的脸。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累,不知道又坐了多久,直到远处的那扇门被轻轻推开,一袭大红的身影跨了出来。他才眨了眨干涩的眼皮,扶着廊柱站了起来。
徐宴清身边跟着沈正宏的丫鬟,那丫鬟只顾在前面带路,也不搭理身后的四太太。徐宴清脚步虚浮,头上的凤冠压得他脖子疼,他抬不起头,还得跟上丫鬟的步伐,走了没几步就踉跄了下。
沈观澜心一急,就要上前去追他,却见到一个意外的身影出现在了拱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