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朝达简直气得不行。
当天,他以倒时差的方式,强迫陈峻睁着眼睛撑到当晚9:30,然后勒令陈峻上床睡觉。
这一段时间以来,陈峻的作息方式已经完全紊乱了。本来他每天按部就班地实践达芬奇睡眠还好,华朝达突然出现,把规律打破了,导致陈峻的生物钟完全不能适应,一晚上忽睡忽醒,起床之后反而份外疲惫。
“早。”华朝达买来早餐,正慢悠悠把陈峻的员工食堂卡放在桌上。
“早。”陈峻刚下床,眼前一黑,被华朝达眼明手快地扶起来。
“怎么了?”
“没事儿,已经好了,”陈峻皱皱眉头,“可能血糖低。”
“躺下。”华朝达手上使劲,强迫陈峻趟回床上。一只手撩起他白t恤下摆,贴着皮肤摸向胸口。
“怎么了?”陈峻强笑了笑,抓住华朝达手腕。“没这么着急吧。”
“你心跳过速了,过于疲惫紧张的后果。”华朝达皱着眉把手拿出来,居高临下地命令道,“先躺下,我餵你吃点东西,请个假,今天休息。”
饶是陈峻指灯发誓没有过劳,华朝达也咬死了不同意他去上班,强迫他卧床休息。陈峻也不再坚持,请了假,慢慢将自己放松下来,享受这浮生半日。
“我又去看过余星一次,她挺好的,说你带去的书非常解闷,尤其在没有计算器的情况下,哈哈。”华朝达陪陈峻聊着天,手上削着苹果;因为不熟练,进行得很慢,已经裸露出的部分都快挂銹了,还没能削完。
“直接给我吧,连皮吃,反正洗过了。”陈峻看不下去。
“没事,我能弄完。”华朝达执意干着自己不擅长的工作。“对了,王瑶结婚了,和竞鸣基金的一个基金经理,没通知我们参加婚礼,说是在南太平洋上某个海岛办的,只有双方家属,非常简单亲密的那种。”
“哦?”陈峻一乐,“怎么了,难过不,红颜知己结婚了?”
“松了口气。”华朝达没听出陈峻揶揄他,将削得只剩二分之一果肉的苹果递给陈峻。“我给补了份礼物,以你我两人的名义,祝她新婚快乐。”
“唉,”陈峻突如其来地嘆了口气,“都怪哥,害你收不回送出去的份子钱了。”
“……”华朝达鄙视地瞥了陈峻一眼,没有接话。
“什么时候……社会文明进步到……”陈峻啃完苹果,仰躺下来,望着天花板,没能把话说完。
“我无所谓。”华朝达幽幽接了话,“真的,这些都是你我之间的事情,和社会没有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是社会文明还是需要靠奋斗才能推动的,如果都隐藏自己身份,甚至靠骗婚去过‘正常人’的生活,那社会是不会主动进步的。”陈峻躺床上哼哼。
“想这么多干嘛,睡你的。”
“睡不着……”陈峻翻了个身,再次夸张地嘆气,忧国忧民,“感觉离黎明还很漫长啊。”
“陈峻,”华朝达继续剥着手上的橙子,“等忙完这一阵,去做个全面一点的检查吧,也修养一段时间。”
“我没事儿。”陈峻想到植物神经功能紊乱,本能犯怵。
“那就拿检查结果给我看啊。你也不是二十岁的人了,硬扛着干嘛。”华朝达把橙子递过去,洗完手,又从钱包裏掏了张卡,“给你看个东西。”
“这是什么?信用卡?你真打算……包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