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过去,好像又登上两年前从美国回程的航班。负压作用下,我一直耳鸣,并引发头痛,但并不想去治愈它;我想到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笃定,再见到你时,我不会一败涂地;我想到你可能站在这一片土地上朝我笑,而今夕覆何夕,共此灯烛光。
(九)
深秋的上海温度已经很低,华朝达穿着衬衫西装,在新郎的车队裏帮着忙活。他想自己都觉得有点冷,穿抹胸裙的新娘要怎么坚持下来。
郝长仁很兴奋,也很紧张,说话咬了两次舌头。他说华朝达啊,你穿这么帅,一会儿迎亲靠后点站啊,不要抢我风头。
然后他又笑着说,可以看看伴娘们,有没有合意的,哥给你撮合一个。
华朝达是头天上午赶到上海的——郝长仁在收到他的短信后便给他打了电话,但那个时候他关机了。郝长仁联系他,高兴地表示如果有空,请他来参加婚礼,又发去了电子和纸质请帖,十一月第一个周六。
华朝达本想和余星合计一下该送些什么,但转念想到余星的脱离地表程度,决定不要拿这种庸俗的问题麻烦她。他给郝长仁包了2000的红包,然后请了周五的假,坐了早上第一个航班赶到上海,参加婚礼前一天的安排。
余星也出现在新郎亲友队伍裏,但她不怎么搭手帮忙。新娘是相亲认识的本地姑娘,家裏比较传统,婚礼安排相对中式;而郝长仁又按着自己的意思,在周五晚上办了个单身派对,庆祝最后的单身时光。虽然没有脱衣舞娘助兴,但一群人在一家小酒吧裏包了个场,也办得有声有色。
单身派对的音乐声音并不嘈杂,光影效果也比较不俗。余星盘了发,经典的法式髻上插好头花;她穿了件单肩红色长裙,沿肩膀到胸口镶着立体精巧的花朵;下摆开叉开得很高,足下带金属铆钉装饰的罗马凉鞋不时可见。她和郝长仁其他朋友也不太熟,拿了杯酒之后,便坐着角落裏和华朝达挨着头闲聊。
“油田无聊吗?”华朝达註意到她的指甲上图案精致,而油田区的工作肯定不能如此恣意,问。
“还好吧,我挺喜欢的。”余星笑笑,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当然这样我也很喜欢。”
“哦……”华朝达没话找话,“你在美国那边,在哪个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