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陈峻做得最潦草的一次志愿活动——因为体力不支和小小的意外事故。交数据和结果时陈峻感到了心虚;不是一向自傲的记忆力打了折,而是实在无力再把这个活动完整重做一遍。
“陈峻,你累不累?”回程时,罪魁祸首坐在副驾上,一脸关切地问。
“……”陈峻索性把车停在一边,“我累了你来开?”
“问问而已。”华朝达抽了下嘴角,“你知道我没有驾照。”
“想考一个吗?”陈峻重新发动车,“我陪你考。”
这个州考驾照的方式比较为难没有车的人。先去考笔试,通过之后发给一个小纸片,记载着笔试已经通过,然后拿着这个纸片,你就可以开车了,但一定要在有正式驾照的人陪同下练车。等有了一个月被人监护的驾驶经验,就可以去考上路。这个考法看似松散,但造成没有车的人很难参加考试的境况。毕竟有正式驾照才可以买车,而少有人会把车借给没照的人练习,更勿论在一个月中天天陪着练车。
于是陪人考照,在留学生中被称为把妹神器,只有有车的师兄们才每天瞅着机会等着陪小师妹练车。
华朝达想到这个说法,感觉到有点无力,“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啊。”陈峻开着车,笑得温和,“你不是要留美国吗,没车没社交这句话听过吧?早点考了,哪怕不买车,对自己也有好处。”
“哦。”华朝达认真想想,觉得很不错。他之前脸皮薄,不太愿意借别人的车去考试,此刻陈峻主动提出,也不失为一个机会,“下学期吧,抽空练。”
“嗯。”陈峻很轻快,又换了一张cd,“口香糖在你前面那个盒子裏,自己拿,也给我一粒。”
“好。”华朝达将口香糖餵到陈峻嘴裏,然后对自己自然而然的肉麻举动感到无地自容。
“一会儿到村裏,我先把你放在你家,然后我回家去给你拿备用手机。”陈峻似乎不觉尴尬,“明天陪你去学院和国际学生中心取你的新i20,然后去社会安全号管理中心办你的ssn(社会安全号,需要工作证明才可以办理),以后你就可以申请信用卡了。”
“谢谢。”华朝达很真诚,“谢谢你,陈峻。”
“不谢。”陈峻自得地笑笑,“wee
to
america,
my
dear
(我亲爱的,欢迎来到美国/欢迎进入真正的美国生活)”。
这一路时间很快,华朝达不得不感慨,人的心情,确实会影响客观数量度量,比如时间。
华朝达先回到中校的家中收拾东西,陈峻过了大半小时才回来。他将备用的手机连着座充和盒子一起递给华朝达,脸上却是愁眉苦脸。
“孟盛联系你了吗?”陈峻苦哈哈的,“他晚上就到村裏了。”
“我没手机啊。”华朝达也有点不可思议,“这么快?”
“更不幸的是,我发现你那个同学已经走了。”陈峻更加沈痛,“这意味着,我找不到理由留你这儿了。”
“啥?”华朝达不可置信,“他留支票和感谢信给你了?”
“没。”陈峻从兜裏掏出一张n次贴,上面歪歪斜斜写着“谢谢款待,走了”几个字。“他留了这个。”
“太过分了。”华朝达很愤慨,这毕竟是他的同学,给陈峻造成了那么多麻烦,居然一分钱房租都没有付,一走了之,连个像样的感谢卡片都没有。
“我还得谢谢他呢。”陈峻打趣,“我也得收拾一下,等晚上接了孟盛,就卷铺盖走人。”
“……”华朝达沈默了一下,“嗯。”
“我以为你会挽留我呢。”陈峻一笑,没有继续开这个玩笑,“我去收拾东西了。”
陈峻花了十几分钟收拾自己的东西,又花了大半个小时和华朝达一起打扫了卫生,末了将孟盛房间的暖气打开,提前预热。他很庆幸,昨晚被精液弄臟的那个睡袋是他自己而不是孟盛的,要不然真的无法解释。
“以后我俩虽然不算远,但毕竟不在这间屋子裏了。”陈峻打扫完卫生,直起腰来,对着卫生间的灯光出神。
“嗯。”华朝达尽量不答他这种话。
“去吃晚饭吧,然后去机场接孟盛。”陈峻提议。
这顿饭吃得很期期艾艾。华朝达这才发现,他是不愿意陈峻离开的,而且是非常不愿意。抛开传道授业之外,生活上的温情更是无法轻易割舍。陈峻倒是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