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他说起过很多次,但没有提过余星。”华朝达觉得自己后知后觉了点,居然没能觉察到当初孟盛死在襁褓裏的爱的火花。
“依据郝长仁判断,老孟可能当时对余星挺动心的,不过两个人价值观不一致,老孟心裏的小九九胎死腹中了。”陈峻有意和他说点轻快的,于是便借着孟盛的八卦发挥一下,“你可以主动关心他一下,老孟那个话唠,你不主动提,他不好意思和你分享,他已经在我们学院找人倾诉过了,倒是没有明说,只将自己说得幽怀在抱,十分惆怅。我觉得他再不和你聊聊,都要憋出病了。”
“这样……”华朝达觉得自己的感知能力实在太差,“价值观不一致,是说孟盛指责人家男朋友换得快吗?”
“难得你也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重点。”陈峻幽幽嘆了口气,“大概是觉得换得那么快也没考虑到他,让孟博士心裏很憋屈吧,你可以找他聊聊,多劝劝他。”
“劝……劝什么?”华朝达茫然。
“你到了。”陈峻把车停下,“劝劝他啊,每个女生都是独一无二的,不管追的动机是什么,追了就要欣赏人家独一无二的好,别老记挂没得到的。就算记挂,也别到处去说,对后来人不公平。”
“哦。”华朝达打开车门,“你不去中区?”
“不了,我去学校的生态农田拍拍照,到时候要给镇上的小学生讲可持续食物产出设计课。”陈峻一笑,又眨一下眼,十分温柔,“有空收拾一下行李,春假第一天早上8点,我去你家接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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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的校园分外躁动,学校裏处处可见带着行李箱上课的人。因为春假从下午四点开始,不少教授把课程安排得相对自由,而学生也已经带好全部行李等待出发。
华朝达按部就班地上课,工作。上助教课已经是下午1:30,华朝达发现基本只来了一半的学生,备好的课无法正常进行,索性讲了讲大纲,然后让学生自由讨论。
他其实前一晚就收拾好了行李,反正也没有多少,想到明天此刻就已经和陈峻到了芝加哥,不禁有些难忍的激动,期待这节课赶快过去。百无聊赖之下,华朝达像普通美国助教一样坐在及腰高的讲臺上,牛仔裤包裹着的长腿晃晃悠悠,浑然不觉讲臺下一个美日混血姑娘一直望着他笑。
等到下课,混血姑娘收拾好东西,走过华朝达身边时忽而又停下,灿烂一笑,祝华朝达春假愉快。
这一笑让华朝达也很是高兴。自从和陈峻恋爱以来,他对女生的兴趣小了很多,连看av的生理反应都减轻了,这让他一方面确认了对陈峻的喜欢,一方面又对自己的性向有些焦虑。他此刻满心挂记着陈峻,对女生表达的好感虽然不会立马想入非非,却也颇为受用。
孟盛约了他和其他几个朋友吃饭。孟盛昨晚一整晚没有回家,今天给华朝达打电话,说是表白成功了,昨晚被哥们儿拉去喝酒了,回来太晚,就睡在办公室裏,说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一定要来,哥几个喝几杯,春假就和妹子出去玩了,一定要先聚聚。”孟盛高兴得语无伦次,反覆叮嘱。
表白的女主角叫卢词芳,数学学院大三的姑娘。孟盛把聚会约在了一家铁板烤肉店裏,原本嘈杂的环境因为春假而安静了很多,音乐欢快,人不算多,很适合聊天。饭桌上陈峻没有来,孟盛说是“他们老板派的活儿有点多,实验室裏一个哥们儿的老婆要生孩子了,做不完,陈峻去顶上了”,又表示“你们明天要出去玩也有点悬,陈峻说事儿巨多,不一定能做完。”
这是华朝达这是第一次见卢词芳,只看了几眼,听她说了会儿话,饶是华朝达情商不高,都很快明白了郝长仁所谓“和余星有那么一点相似”是什么意思。
严格的说,卢词芳修眉细目,纯看长相有点江南女子的温婉,和余星那种大大咧咧的明亮很不同,但她一张口招呼华朝达落座,以及那种对待周围男生一口一个“嫂子”的亲热称呼的熟稔自然,立马让华朝达想起了余星。
“过去就谢谢你照顾我们老孟了,以后我照顾他。”卢词芳站起来,向华朝达一举杯,众人已经起哄。
“不敢不敢,这话应该我来说,以后老孟就拜托嫂子了。”华朝达头皮一麻,他其实不习惯第一次见面就如此亲密的说法,但大家都这么叫,他也不好意思例外,匆匆敬了酒,仰头喝干。
说了是一群人庆祝,又遇到第二天春假,大家都有点甩开膀子猛喝的架势。啤酒泡夹着bbq酱,甜辣味的虾仁混着玉米青椒,绿茶可丽饼和巧克力冰淇淋,店裏的烧烤师傅都是年轻小伙子,白色的工作t恤后面印着贝爷的名言“尝起来像鸡肉一样”,气氛欢快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