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体而言,并不是问题。陈峻没放心上,领着华朝达往停车场走,“什么时候想买车,我陪你去找dealer(汽车中介),我砍价很有经验。”
“没定呢,再说吧。”华朝达不想多想这些事情。
“嗯。”陈峻邀功不成,想想又问,“presentation那天晚上你有空吗?”
“我那天白天考两场期中,晚上应该有空。”华朝达点点头,“我会去的。”
“我是说……”,陈峻打开车门,站在门口,和华朝达隔着车身,眼神有些期待,带上了热度,“那天晚上,你……我,去super
tower?”
“啊?”华朝达一楞,心中烦乱,又不愿意一口回绝,便低下头,“再……再议吧。”
整个晚餐,华朝达话都不多。鉴于他一向寡言,加上开学后便是接踵而来的期中考,压力不可谓不大。陈峻没太意外,间或给他布菜,聊聊项目,不涉及私情,吃完了又送他回家。
别过陈峻,关上门,华朝达背靠着房门,心裏堵得很慌,犹如呼吸不畅。父母一天没有联系他,他也不好主动打电话,让父亲知道自己已经得知此事。每时每刻,手机略微一颤动,他都希望电话响起,告诉他是“消化道问题”“年纪大了,身体不适”之类不涉及性命安全的亚健康话题,又害怕电话真的响起时,给他一个他不愿接受的答案。
医生和法官带给人的震慑往往很相似,等待判决结果的时候分外漫长。华朝达拿出书本覆习,心裏重得不太好受。
直至春假结束,父母都没再和他通过电话。他主动打过去,也就得到母亲一句含糊其辞的“我们在广州再待上两天,吃吃玩玩,也就回去了。”华朝达放下心来,虽然最后也没得到结论,但听起来总不是一个“更坏的消息”。他基本功扎实,看两天书,虽然极其不在状态,应付考试总也够了。
美国的课程设置将各阶段分值都拉得比较低,一般课程,期中占比不超过25%。覆课后两天内,华朝达连考了三门考试,剩下两门中一门没有期中,另一门是小组项目作业,不再形成压力,于是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想到晚上是“零能耗房屋设计”的演示环节,华朝达刻意回了一趟家,梳梳头,换了身体面的衣服,打算晚上去看陈峻演说。
“朝达,你回来了?”孟盛在家裏打扫卫生,他这周打算请卢词芳回来吃饭,因此分外家庭妇男,“快给你妈回个电话,她找你一天了,打不通你电话,还联系了我。”
“什么?”华朝达换好衣服,听说这件事,不由停住脚步。他白天一直考试,都关着手机。
“快个你妈回电话啊。”孟盛看看表,“今天早上打给我的。现在都下午五点了,她那边凌晨,也不知道你妈急不急。”
“多谢,”华朝达抓起外套跑出屋子,站在公交车站拨打手机号码,一阵“嘟嘟”声之后,并没有人接。连续三次,都是这种情况。
没有关机,但也无人应答。
华朝达皱紧眉头,他瞇起眼,公交站的路灯在眼缝裏变得斑驳。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峻的号码。
“餵,陈峻……”
“朝达吗?你在哪儿?这边在彩排,买了披萨,组员都在,快过来……”陈峻说得很快,听得出背景嘈杂。
“好。”那一瞬间,华朝达犹豫了千百次,终究挂掉了电话。
四十八
礼堂后臺异常热闹。八个小组,平均都有6、7个组员,加上亲友、导师和一些观众,本来人就不少,各自又摆着外卖热食和饮料,就更加杂乱。
“zhaoda
is
here.”sarah最先看见华朝达,老远一招手,e
here
and
have
what
you
want;
jun
m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