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后的早晨总是容易头疼。华朝达醒过来,觉得脑子都快炸了。他仍然穿着衬衫西装,只是脱了鞋。手机、钱包都在枕头底下,按亮屏幕,有一条未读短消息:
“陈峻正在办回国手续,涉及一些技术秘密,比较麻烦,大概年后回来。go
for
what
you
want(去追自己想要的)!”
华朝达一下子清醒了。他揉揉眼睛,回拨电话,只有忙音。他不知道郝长仁是不是明了了,也不再在意。
床头有一个透明玻璃罐子,金属盖子做成蛋糕形状,罐子裏装满了玫瑰花、柠檬草和熏衣草,瓶身两边还有天使翅膀。罐子底下压着一张卡面,裏面打印着两句圣经裏的话,并用小字特别註明所有罐子裏的干花都可以食用。这是婚礼的回礼,由新娘一手操办,极见细腻,让人无端感到温暖。
华朝达把东西抱起来;他想果然如余星所说,这样的生活,未必不是郝长仁的幸运。
退房之后,华朝达看了看航班时刻表,订了返京机票。他打了电话给郝长仁家人,感谢昨晚把他送回酒店。郝长仁的妈妈有很重的吴侬软语口音,笑着说不客气,又说郝长仁已经和新娘子去什么岛渡蜜月了,不能亲自感谢你们参加婚礼。
他握着手机,重新看了郝长仁的短信,然后揣回兜裏。他想郝长仁说得对,go
for
what
you
want.
(十)
陈峻,
见信好!
写下这封信时,你已经回国;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了你的工作性质和大致的工作地点。事实上,我正在出发去找你的路上。
是的,我出发了。900多天的煎熬,完全不知道会面对怎样的场景,心裏非常忐忑。
陈峻,我们相识到分开不过9个月时间,其中5个月可算真正“在一起”。而分开却已经近三年了。我不知道时间会带来什么,或者冲淡什么,也对你现在的生活——尤其是感情生活一无所知。但我仍然愿意尝试,愿意请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尽管我对你的情况知之甚少,但,在写下这些字之前,我反覆地想过自己的情况。当初我们无法在一起的理由无外乎几点:1,我无法面对这个身份;2,与我家人的期待不符;3,我父亲突如其来的重病;4,对未来去留规划不一,彼时我不愿回国,你不愿留美,潜意识裏,我不希望面对这么大的分歧,更不愿彼此拖累。
而现在,我至少可以单方面作出承诺:1,我已经下定决心要面对这个身份——即算我仍有犹豫,对自己是否是真正意义上的“同性恋”还有存疑(you
know
no
“male”
but
you
t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