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
恍然间,便要过年了。
安夏在s市举目无亲,今年过年也没打算回英国跟母亲一起过,
便留在国内了。
到了年底,新书《告别洛夏》也写到了尾声,
欣然安排好新书出版的事宜,
也要回老家过年了。
欣然老家在宜城,
回去的时候,她问了安夏要不要跟她一块儿回宜城过年,却被安夏推拒了,
就算是一个人在s市过年,她也会过的很好,何况大过年的往别人家串,总觉得不大好。
一切随她的意愿,欣然没有再三劝说,便收拾行李回宜城了。
一到过年,在s市这边打工的年轻人都陆陆续续回老家了,昔日繁华的城市,一下子冷清了起来。
陆以泽还在赶着拍戏,
说是年底杀青。
当演员平时拍戏太忙,每当安夏很想念他的时候,
就会去剧组探班,现在她跟剧组的人也算熟了。
最后一场是落水的戏,
大冷天的,
陆以泽坠入冰冷的湖裏,起来时早已冻的说不出话来。
“cut。”
导演一声令下,最后这场戏总算是过了。
“大家辛苦了,
早点收工回家吧,赶着明天过年呢。”
这场戏拍完,陆以泽实在冻的打哆嗦,裹着羽绒服坐在木椅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杨泉在一旁收拾着东西,又将热水袋递给他,希望他能热乎点。
无边的黑夜裏,那盏灯光处,安夏拧着姜汤盒一路飞奔过来,来的时候,一旁的工作人员就在打趣道:“陆老师,你的小心肝儿过来看你了。”
听到‘小心肝儿’这个称呼,安夏只觉得一脸囧态。
这是得怪陆以泽,没事儿老是给她取亲昵的称呼,不是唤她‘亲爱的’、‘宝宝’,就是唤她‘小心肝儿’。
被叫了这么一次,后来工作人员都学着这样叫了。
陆以泽看到安夏,虽然身子没有热乎,但是感觉心裏暖和了许多。
“小心肝儿,快来让我抱抱。”
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但安夏还是羞红了脸。
男人不管不顾,将她往怀裏揣,用羽绒服将她紧紧包裹。
安夏透过薄薄的衬衫,感觉到陆以泽在打哆嗦,怎么会冻成这样。
“以泽,你怎么这么冷?”
“最后一场戏是落水戏,刚从湖裏捞起来。”
安夏瞥向冷冰的湖,当时就怔住了,作为演员,他实在是勇气可嘉,零度的天气竟然还坠湖。
“我煲了姜汤给你了。”
“嗯,你餵我喝。”
男人似是孩子一般撒着娇,一旁的杨泉实在看不下去,发了一句牢骚:“别太腻歪了哦,这裏还有只单身狗呢。”
陆以泽笑了,打趣道:“你说你是狗,汪一声听听。”
杨泉被逗的冒火,他怼了一句:“难不成我汪的时候你都能听的懂,那你是什么。”
言下之意,陆以泽也是只狗。
这么一逗,气氛似是没那么僵了,引的安夏哈哈大笑起来。
杀青了,可以回家了。
男人裹着黑色的羽绒服起身,双手不停地搓和着,他拉着安夏的手,淡淡道:“小心肝儿,我们也回去吧。”
杨泉将车钥匙递给他,说道:“这车你开回去吧,我搭导演的车,就不在车裏当电灯泡了。”
陆以泽拿过钥匙,道了一声谢。
跟大家打完招呼,他拉着安夏走到了车裏,将车窗摇上来,又为她系好安全带。
刚拍完坠湖的戏,这会儿身子还打着哆嗦,他将空调打开,直接开到很高,吹了一会儿,才觉得暖和了些。
黑灯瞎火裏,男人凑身过来,吻住她的唇,似是要将她吃干抹凈。
一言不合就接吻,果然这人不能看外表,骨子裏太过骚包。
“陆以泽,你别这样,剧组的人都还没走完呢。”
“我不管,现在就想吻我的小心肝儿,要是我有魔法口袋,真想把你随时都带着。”
如此骚话满天飞,看来安夏还是不太懂陆以泽,以往照着他的模样写的角色,都写的太过清水了,太禁欲了,真实的他可不是这样的。
“能不能好好开车了。”
“开——车。”
安夏:……
彻底囧住,她哪裏说的是这个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开车。
“开车回家。”
“哦,那你要跟我回家吗?”
“去你家的话,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我早就跟家人打过招呼了,今年过年要带你回家一起过。”
安夏怔住,扯着男人的衣角问:“你的意思,你爸妈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
“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多早之前?”
确切来说,高中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有一回他爸妈去学校开家长会,本来心裏不太讚同他们早恋的,可是看到安夏乖巧的模样,而且成绩又好,还会弹钢琴,这桩婚礼立马就同意了。
而他是表面上乖,但内心并不乖,那时两老就说,可别糟蹋了人家女孩子,她是真的太乖了。
当时的陆以泽只是觉得,这两老是不是操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