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9.(校)
茜茜在贝壳小屋又待了些时日才跟乔治一起过来,她的脚踝原本就受过伤,如今伤上加伤,必须好好休养。要不是这裏住了不少人,乔治恨不得在茜茜每次需要走动的时候都把她抱过去。“我想我需要轮椅——麻瓜们的一种代步工具。”茜茜蹙眉道。
“那种冷冰冰的东西哪有你亲爱的未婚夫好用呢?”我开玩笑道。
茜茜:?
“桑妮说的没错。”乔治笑瞇瞇地出现了,于是我自觉地离开——在如今这个动乱的时代,能有这样安定的生活,能跟在意的人每天见面,如此平淡的每一天像是偷来的一样,变得非常可贵。
这半个月是我近期以来最闲适的时刻,每天从克利切手裏抢点家务做,和小天狼星、艾谱莉一起探讨魔法,试图教会小罗莎琳喊我的名字,还有跟爸爸妈妈一起聊天,互相说对方不知道的事情……
曾经不以为意的、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却总会让人感到幸福和满足。
四年级的那个夏天,爸爸妈妈决定离开英国前往瑞士的时候,妈妈非常牵挂我们。很遗憾我没能遵守和爸爸妈妈那个关于“平安、快乐”的约定,一度身处危险之中,让他们为我忧心。但如今我已经成长为令他们认可的女巫,是他们为之骄傲的女儿了。
爸爸对于德拉科的事情非常关心,尤其对他在如今这样的处境裏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能够巧妙地利用自己微妙的身份和立场来帮助我、维护我的举动,感到非常欣慰。
“看来神秘人的压迫要比卢修斯的教导更能让德拉科快速成长。”爸爸总结道,“曼蒂,我觉得我们现在总算可以认真地考虑一下和马尔福家做亲家的事情了。说真的,他这些表现让我感到吃惊。”
什么啊,原来他们之前都没有在认真考虑,只是敷衍我吗?
“准确说是让德拉科当我们的女婿——结婚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可不是我们跟马尔福两个家族的事情。”妈妈说道。
爸爸妈妈的理解让我对未来又多了些许信心。我不是说德拉科必须跟他的家族划清界限,但如果战后清算马尔福家所做的事——德拉科没做过的、他不愿意做的事情,绝不能跟食死徒们的恶行一概而论。
可是,跟德拉科结婚,真的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吗?一想到战争结束后马尔福家的处境,以及定下婚约之后麦克米兰家要面对的舆论,我又有些不安,总觉得这样是给爸爸妈妈和厄尼添麻烦了,毕竟他们都是很正直的人。
“想什么呢,我们是你什么人,你居然担心给我们添麻烦?”爸爸哭笑不得地说道,“虽然桑妮以前总是会不自觉地为其他人着想,但情况可没现在这么严重……当年可是你跟我说,父亲做错了事情,不代表孩子也会成为食死徒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既然你愿意相信德拉科,那么我们也会愿意相信他,我们不会在意别人怎么说,只要你们幸福快乐就好。”
“看来这段感情让你一直深觉不安。”妈妈心疼地搂住了我,“我明白,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什么事都不用人担心,大部分的男生总是如此……”
她瞄了爸爸一眼。
爸爸:?
“显然,你爸爸属于前者。”妈妈抿唇一笑,“我很高兴德拉科这孩子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我们、向你证明了——”
“被诟病的少年会长大,不完美的他,也能够成为值得你爱的人。”
另外,爸爸妈妈也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只顾着东躲西藏,虽然他们非常狼狈,没有及时联系上凤凰社的人,但是他们有联系到之前在法国、瑞士等地方认识的其他爱好和平的巫师。不少人都承诺只要收到战争爆发的消息,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加入我们。这样的约定对于我们而言,不仅成功地增强了我们的实力,也鼓舞了我们每个人。
然后就是特拉弗斯——起初提到他,我不禁有些羞愧,因为我之前就在学校裏遭受过特拉弗斯的袭击,本应该更加警惕。即使斯内普教授跟我说特拉弗斯被派去了威尔士,暂时不会回来,可是营救低年级的行动是在一个月后才进行的,我实在不应该让自己落单。况且我分明已经由于拉文德带走的那个女孩的提醒而对“加西亚”有所警觉,却还是着了道。如果我能够想到覆方汤剂的可能,就不会被带到马尔福庄园,也就不会被神秘人拿来威胁爸爸妈妈,让他们为我担心了。
“这不是你的错,就算你想到覆方汤剂的可能,你也不可能想得到特拉弗斯为了报覆你,竟然可以忍受被关在囚笼裏受冻的情况啊。”妈妈皱眉道,“毕竟那家伙可是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件小事就想在世界杯时对你动手……”
这话没问题。可也正是这种极度骄傲的性格导致特拉弗斯非常重视自己的面子,所以他宁可采用对他而言相当屈辱的方式,被关在囚笼裏,在寒风中蛰伏着,也要找机会对我痛下杀手。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在三年级时站出来帮助厄尼,保护帕德玛吗?”爸爸问我。
“当然!”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做错过任何事。不要觉得是你的举动才为我们家招来了这个像苍蝇一样的挥之不去的敌人,我们可还没差劲到需要你来反省和保护。”爸爸说道。
“虽然你爸爸看起来非常冷静,但我知道,他一定在想怎么干掉特拉弗斯。”妈妈指了指爸爸的手,“下意识地做出了要决斗的手势啊,艾伦。”
“……没错,从现在开始你得每天跟我们练习决斗技巧。”爸爸咳嗽了一声,“那边正在偷听的两位,你们也要加入陪练。”
被抓包的艾谱莉和小天狼星:?
“说实话,我现在就想去干掉特拉弗斯。”小天狼星说道,“但这样对他的惩罚未免太轻了!”
“天气暖和了。”艾谱莉深沈地说道,“该让特拉弗斯家破产了。”
我用双面镜联系到了身处有求必应屋的厄尼,目前只有他和汉娜因为我的缘故躲在这裏,朋友们会设法送来一些食物。至于其他人,金妮在覆活节后没有返校,卢娜虽然已经用她的加隆跟纳威报了平安,但还没找到安全返校的方法,她们跟我一样无法公开现身。因此,d.a.只剩下了纳威一个领导者,他责无旁贷地留在了有求必应屋之外,继续带领大家反抗卡罗兄妹和斯内普的统治。
虽然跟爸爸妈妈团聚很让人开心,但我更想回到厄尼和朋友们的身边。即使不能公开露面,可我真的很想留在可以随时参与战斗的地方,留在离我的同伴们、离德拉科更近的地方。
说真的,我还以为两个月没见,厄尼准会劈头盖脸地训我一顿。毕竟在那个晚上我气势汹汹地命令他引开阿莱克托,自己却没有和修一起带着埃弗裏、加西亚回去,甚至就此失踪。他一定很担心我……
然而厄尼看起来只有对我安然无恙的欣喜,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不太对劲。”我怀疑地说道,“你真的是厄尼吗?”以往我忘记戴围巾都会被他埋怨好半天,这次我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这么镇定!
“唉,也不知道是谁之前每天几乎以泪洗面,一天到晚地在那裏念叨,说什么‘我又一次没有保护好桑妮,我真是全世界最糟糕的哥哥’……”汉娜揶揄地说道。
“哪有那么夸张!”厄尼坚决不肯承认。
我十分歉疚:“对不起,这都是因为我擅自行动,让你们担心了。”
“我很想把你的话照搬过来训你,但不得不说,你当天晚上临时想出的决定非常合理。而且桑妮,你其实是一个很果断、很有魄力的领导者,我那时候真的被你镇住了!”厄尼却这样说道。
“可惜今晚没有d.a.的教学活动,不然你就能同时看到很多人了。在报纸上读到你跟诺特的订婚消息时,我们真的大吃一惊。”汉娜说道,“厄尼还因为诺特的表情看起来波澜不惊,以为他早就知情,差点跟他打起来呢!”
还有这回事?
“我想,这只是因为西奥多一向如此……”我不由得想起诺特先生所说的话,他说他自己都搞不懂西奥多在想什么。怎么说呢,可能西奥多属于喜怒不形于色的那种人?
厄尼撇了撇嘴,似乎很不愿意回忆当时的场景,“桑妮,你到底跟拉文德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在看到报纸上写的你跟诺特的那些虚假的爱情故事之后,在座位上抹眼泪?”
糟糕,拉文德不会以为我跟她说的地下男友是西奥多吧?
“还好厄尼知道你是被特拉弗斯带走的,及时冷静下来,猜测这桩婚约必定是个阴谋,再加上我们都拦着,他的拳头才没打到诺特的脸上。”汉娜说道。
厄尼怎么会知道我的失踪和特拉弗斯有关?
“这就要提到厄尼差点暴打的另一个人了——厄尼,别装傻了。”汉娜嫌弃地说道,“这件事就算你不说,别人也会告诉桑妮的。”
“……好吧,是修。”厄尼极其不情愿地说道,“我差点跟他动手。因为这件事是他告诉我的,他看到你被特拉弗斯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