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ritten
in
the
stars(校)
*本章番外接上章,桑妮&德拉科主线番外
《written
in
the
stars》
婚礼当天,爸爸妈妈和厄尼忙得不可开交,他们负责接待客人,还要检查婚礼现场的布置,还好有伯顿舅舅和汉娜、小天狼星和艾谱莉帮忙,才没出什么乱子。因为婚礼在下午才正式开始,为了保持神秘感我并没有出门,而是留在了二楼的房间裏。
此前那些被我藏起来的我和德拉科的合照,也都可以一一摆出来了。
我的伴娘们留下来陪我聊天,相较于其他人比较悠闲。“婚礼上最局促的人应该就是马尔福一家了。”茜茜说道。她刚才出去看了一眼,说伴郎裏只有瑟吉欧在游刃有余地帮忙,马库斯和布雷斯都在跟德拉科聊天,她认为这两位伴郎实在是过于敷衍。
“瑟吉欧可是很实用的,像家养小精灵一样。”佩格立刻说道,“布雷斯说德拉科肯定很紧张,所以他要开导德拉科。”
我认为这可能只是布雷斯懒得应酬的借口。
赫敏把捧花检查了无数遍,又拉着佩格出去看了一圈这才放心。我问她韦斯莱一家到了没有,他们现在感觉怎么样,她回答我:“他们看起来心情都很不错,罗恩正在谴责哈利为什么早知道你跟马尔福的事情却不告诉他——”
佩格补充道:“不过卢修斯叔叔看起来感觉很不好,他坐得离他们远远的。”
“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他距离谁都挺远的。”茜茜委婉地提醒佩格,她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安排座位可真麻烦,不是吗?”
是啊。除了考虑到宾客们之间的关系外,我们其实留了一些空位。这是一场特殊的婚礼,因为有一些人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没有办法到来……但我们依然为他们保留了位置。
宾客们带来的礼物被陆续送到了房间,因而我们接下来打发时间的内容变成了拆礼盒。各式各样的礼物代表了不同的心意,每拆开一个盒子,看到一封贺卡,我的心裏就会多上一份被理解的欢欣,这些美好的祝福让等待变成了期待。
值得一提的是,哈利没有把那支山楂木魔杖当做新婚礼物送来,他在审判结束之后就把魔杖还给了德拉科。
“这是谁送的呀,怎么没写名字?”佩格困惑地说道。我们顺着她的声音望去,只见她从礼盒裏拿出了一瓶药剂,望见它熟悉的色泽,我和赫敏、茜茜一起发出了惊呼:“福灵剂?!”
“有谁会送你这个呢,难道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赫敏问道。她拿起贺卡仔细地看了看,“是空白的,也许要用魔法才能看到上面写了什么。”
“怎么会有人送礼物连名字都不敢留啊,这么贵重的东西搞得像是恶作剧……等等,这别真是弗雷德或者乔治的恶作剧吧?”茜茜疑惑地拿起了药剂,“赫敏,我们是不是应该检查一下它的真实性?”
但我心底却升起了强烈的预感,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心绪,像是裹挟在风裏的,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赫敏手中抽过贺卡:“不用检查了,我知道是谁。”
朋友们诧异地看着我走到窗边,将拉上的纱制窗帘捉起,于是被窗帘削弱了的阳光得以从缝隙中直直地落在房间裏,落在被我举起的贺卡上。
“哇,上面好像有什么!”佩格惊讶地看着贺卡浮现出的粼粼的光,“桑妮,你怎么知道它要放在阳光下呢?”
我低头看向浮现出文字的贺卡,它是珍珠一样的白,也是婚纱的白,是最适合出现在婚礼的颜色。在被我调整了角度之后,贺卡之上,一行花体字映入眼帘,这让我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只见被鲜花包围的草坪上已经落座了诸多宾客,而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西奥多·诺特正坐在那裏。
像是察觉到有人望过去一样,他抬起头来,目光看向二楼。
我放下了手中的窗帘,纱帘上镂空的花样将我和我的婚纱一起挡住,也隔开了少年看过来的目光。既然西奥多已经来了,那这瓶药剂必然是我此前拜托他帮忙,但他没有来得及送给我的那瓶福灵剂。因为错过了最好的使用时机,它变成了我的新婚礼物。
贺卡上写得并不是什么祝福的话语,只是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好像他早有预料,于是镇定地陈述了今天的好天气——
「今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我摇了摇头,回答佩格:“或许是因为,我总是会站在阳光下吧。”
“说起来,不戴头纱是不是会缺少神秘感?”赫敏问道。新娘结婚通常会用头纱遮住脸,虽然依旧能够看清楚神情,但这样可以增加一种若隐若现的美丽,等到新郎把它揭开时,会别具浪漫。
头纱这件事我另有安排,所以我不会戴着头纱入场。不过这是我跟德拉科私下裏商量的,具体怎么做,我没有告诉其他朋友们。
“放心,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我微笑着说道。
我没有请专门的造型师,婚礼的造型是我跟伴娘们一起商议和完成的。赫敏对如何用魔法收拾自己非常拿手,她轻而易举地帮我做好了发型。
在我金棕色的头发上,白金的玫瑰在此安静地绽放,那是爸爸妈妈从瑞士带过来的一顶花环皇冠,据说是我的曾祖母当年从法国带来结婚的头饰,是麦克米兰家留给我的祝福。
“说真的,我第一次见到有人用来别住头纱的发饰是蝴蝶结。”茜茜说道,因为她负责帮我拿发饰,“难道你在认识马尔福之前都没用过蝴蝶结吗?”
用过是用过,但那时候可没有这么喜欢。
就这样,终于到了婚礼的时间。走道与楼梯上已经铺好了红毯,朋友们帮我拎着裙摆跟我一起下楼,去往后院的婚礼现场。路过走廊两侧挂着的我们家的画像时,祖父、祖母,以及其他麦克米兰家的祖辈们都欣慰地向我祝贺。
花童是金斯莱先生帮忙找的,据说是圣芒戈院长的小女儿,戒童则是欧文的弟弟。此刻那位古灵精怪的小女巫已经就位了,随时准备抛撒花瓣和纸屑,伴娘们则是站到了她的身后,再后面是我和爸爸妈妈。
德拉科今天穿了白色的西装,此刻他正跟伴郎们一起站在红毯的尽头。请来的乐团已经在演奏《婚礼进行曲》了,在花童与伴娘走出去几步之后,宾客们发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在所有人都微笑着註视着我的时候,只见德拉科挥了挥手裏的魔杖,被他藏在身后的头纱就这样从他手裏骤然飞起,自上空稳稳当当地飞过,遮住了我发上白金色的玫瑰,像一缕柔和的阳光一样,轻轻地罩在了我的身上。
我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桑妮,我们走吧。”爸爸妈妈对我说道。
我一只手挽住爸爸的手臂,另一只手挽住妈妈,跟在花童与伴娘们身后踏上了红毯。在音乐声中,我与德拉科的距离逐渐缩短,自七岁那年初见,到如今已经十一年了。我们一路走来,德拉科终于履行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在亲朋好友的註视下,在更正式的场合为我戴上了头纱。
隔着朦胧的头纱,我看到德拉科一直在註视着我,他的目光裏满是惊艷与珍视。我想,让新郎在婚礼当天才能见到新娘穿婚纱的样子果然很有道理,即便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在心底描摹我穿婚纱的模样,但一切只有到此刻,我真正站到他面前,他才能拥有一种真实感。
小花童完成了任务,被领到了臺下坐着。缓步走完红毯,爸爸妈妈将我的手交给德拉科,德拉科郑重地向他们鞠躬,然后握住了我的手。我们一起站在臺上,音乐暂时结束,现在是站在我们身旁的主婚人致词的时间——
“女士们,先生们,很高兴你们在今天来到这裏,同我一起祝福这对新人。”艾谱莉说道,“瞧他们是多么的般配,我真想立刻问他们那些最俗气的话,让他们立下誓言。可我们总得认真走完这个流程,对不对?”
不少人笑了起来,小天狼星更是带头鼓掌,似乎很期待艾谱莉说点什么。
“首先非常惭愧,我比新郎新娘大了那么多岁,却只比他们早结婚两年!我非常欣赏他们这种后生可畏的精神,希望现场的客人们都可以学习一下,不要拖拖拉拉地让自己的爱人等待太久,别给自己找理由啦。”艾谱莉说道。
我似乎看到唐克斯拍了卢平一下。
“想必在场很多人在听到这则婚讯时候,第一反应是,桑妮和德拉科怎么会是恋人?其实没有什么不可能,现在都是1998年了,格兰芬多跟斯莱特林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作为新娘的家庭教师,我很荣幸参与了她一部分的成长历程,见证了这两个孩子自幼相识、相知的一些过往……再不可思议的事情到了爱情这裏都会自动变得合理起来,因为爱情就是不讲道理。”
邀请艾谱莉担任主婚人果然很对,毕竟她可是除了爸爸妈妈和厄尼之外,第一个知道我和德拉科之间互生好感的人。
“既然大家来到这裏,相信你们都跟我一样,没有任何关于学院的偏见,因为我们都是来见证两个般配的灵魂,是如何走过漫长的时光就此结为夫妻的。很感谢桑妮邀请我担任主婚人,说来惭愧,我认为我不太适合这个职位,毕竟我只在霍格沃茨担任过一年助教,对德拉科不太了解。但她告诉我没关系,我和她一起制作的种子都在马尔福家长成一棵将要结果的果树了,这是我跟他们之间早就留下的缘分,没有人比我更适合……”
“很高兴你点头认同,谢谢你,德拉科。”
我捏了捏德拉科的手,表示满意。
“桑妮曾对我说过,因为看到我,才不惧怕长大。她自己也在成长过程中也无意的影响到了很多人,被许多她所知道的、所不知道的人喜爱着,正因为看到了这样善良、坚定、美好的她,很多人同样也不再害怕长大。至于她选择的恋人,德拉科·马尔福先生,他并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在一次又一次的磨炼中逐渐成长为有担当、有能力的青年人,虽然过程磕磕绊绊,但他对她的爱如同戒指一样,是一个圆形——有始无终,永远如一。”
“好了,在讚美过我们的新郎新娘之后,请继续演奏乐曲,让我们来一同参与这场圣洁的婚礼。”艾谱莉迅速问道,“请问在场的各位来宾,有谁能够提供正当的理由,指出这两位的婚姻不合法吗?”
仅仅停顿了一秒钟,她立刻说道:“看来没有,很好,在座都是自己人,没有混进去什么想要搞事情的家伙,看来我可以放下魔杖了。”见众人都笑,她又示意拿戒指的男孩上来,然后看向我和德拉。
“好,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麦克米兰小姐为妻,在梅林与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与她结为一体,今后不论发生何种情况,你都会像以往那样爱她、珍重她,并永远忠于她?”
“是的,我愿意……我愿意永远爱她,直到离开这个世界。”德拉科无比认真地道,他握住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桑妮·麦克米兰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马尔福先生,在梅林与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与他结为一体,今后不论发生何种情况,你都会像以往那样继续爱他、珍重他,并永远忠于他?”
“是的,我愿意。”我同样认真地说道。
从很久之前开始,这就是我的答案。
“很好,现在请交换结婚戒指。”艾谱莉说道。
戒童将戒指递过来,德拉科将戒指小心翼翼地为我戴在无名指上,而我也在随后取出另一枚戒指,目不斜视地把它戴到了他的手上。
“交换戒指结束。”艾谱莉说道。在宾客们欣慰的掌声中,小男孩被领走了,然后她看向站在另一侧的麦格教授,“很遗憾我们的新人原本邀请的证婚人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牺牲在五月份的那场战争中……但他同我们一样对这对新人心怀祝福,让我们请两位新人的校长,米勒娃·麦格教授来为我们宣读斯内普先生留下的婚礼致词。”
“没想到这封致词居然有被派上用场的时刻,看来战争已经结束了,麦克米兰小姐邀请时的自信并非凭空飞来……能见证分别来自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两位学生在此结为新婚夫妻,见证两个被保护得很好的灵魂,跨越学院的偏见走到一起,的确令人感到高兴。我不擅长说什么漂亮话,但如果让我评价这对新人的结合,我选择用‘writ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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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ars’这句话。尽管我对占星学毫无兴趣,两位新人也不笃信此物,但他们的故事的确早就刻在古老的星星上。”
我和德拉科一起沈默着,认真地听着麦格教授宣读斯内普教授留下的信,不想错过每一个词。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婚礼誓词常说‘今后无论发生何种情况’这种相当俗气的话……我并不了解他们具体的爱情故事,但这两个我曾经不看好的学生今天能站在这裏,不就是经历了许多难以想象的事情才走到一起的?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想必仍有很多人对他们的结合抱有疑问,总是探究别人的故事会让人听起来非常可怜,所以我借用那句话来表达我的想法,希望你们也是如此。他们的故事是‘命中註定’的,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反对……”
“除非是命运,但它已经被战胜了。”
“好了,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和桑妮·麦克米兰小姐在梅林和诸位的面前立下的誓言就此生效,现在我将宣告这二人,至此结为合法夫妻。”麦格教授放下手裏的致词,一向严肃的面庞上露出一抹微笑,“马尔福先生,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妻子了。”
德拉科轻轻地掀开我的头纱,如同六年级开学时那样。当时我们站在昏暗逼仄的角落,只有孤单的我们,如今我们站在阳光灿烂的草坪上,身旁满是祝福——头纱落下,将我们罩在一起,在亲朋好友的掌声裏,在大家抛撒着的彩纸与花瓣裏,我和德拉科短暂地对视了一瞬,他抱住我,靠近我,在我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桑妮……我爱你。”德拉科说道,他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要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意思落泪,他真的想直接哭出来,“我真的好爱你。”
“我也爱你,德拉科!”我轻笑道,但声音有些颤抖,“不过,你该去拿茜茜手裏的发饰啦。”
“朋友们,让我们一起祝桑妮和德拉科新婚快乐。”艾谱莉大声地说道。突然,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对了,还要祝福我们可爱的新娘——以及她的哥哥——生日快乐!”
被顺带提起的厄尼:……
德拉科接过茜茜递过来的蝴蝶结发饰,将我的头纱别在头发上,而我们的结婚仪式也伴随着头纱的正式掀起而就此结束。在来宾合影后还有婚宴,届时乐队将会继续演奏,现场也留有供大家放松的舞池。
在大家说说笑笑着,即将拍摄照片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的佩格忽然“咦”了一声:“桑妮,你肩膀上什么时候落了一只纸鹤呀?”
我眨了眨眼睛,下意识低头望去,果然看到一只纸鹤停留在我的肩膀上。
一定是在刚才乱糟糟的时候,德拉科用魔杖变出来的……就像一年级时在黑湖边那只落在我掌心裏的纸鹤一样,是我跟德拉科之间一个秘密的重现。
他可真是有仪式感啊,不过既然这样——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德拉科拉住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我不由得偏过头问他:“我们就这样拍照片吗?是不是有点……太平常了?”
德拉科怔了怔,然后他笑了一声,原本握住我的手被他放下,落到了我的腰间——在佩格的低呼声裏,德拉科一把将我抱起,而我也顺势环住了他的肩膀。徐徐的风将我的长发和头纱一同吹起,白金色的玫瑰绽放在阳光下,与漫天飞舞的花瓣一起被相机就此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