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沈要:“你缠的——嘶——嘶——我活该!是我活该!宝贝儿你轻点儿!!!”
“……我这是……在哪儿?”汤隋喃喃低语,他凝视着房间的吊灯思索半天也想不出来自己在哪儿。
右侧的阳臺被落地的窗帘遮掩了一半,月光从剩下一半的照进来,他看到床边有一组小沙发,中间的茶几上放着水杯,沙发对面有半面墻通到顶的衣柜,剩下半面全是半透明的隔层。
他躺在一张大床上,床大到绝对不会是基地的那张床。
床很软,软到他昏昏欲睡。
正当他想继续睡,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沈要的身影被后面暖黄的灯光拉长照进卧室。
汤隋逆光看不清沈要的表情,但看着他僵硬的身形大概能猜到他是什么表情。
“至于吗?”汤隋声音低哑,失笑道:“看到我这么惊讶?”
他放下碗勺,摇摇头,又张张嘴,许久才发出沙哑的声音,“好点了吗?”
“好多了。”
他走进来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饿么?”
汤隋摇摇头。
他坐在床边握着汤隋的手,哄着说道:“给你煮了粥,现在还热着,多少吃一点?”
“没胃口,不想吃。”汤隋重新闭上眼躺着问道:“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
“你在我家,一直想带你过来,之前一直没时间。”他有些无奈地嘆气,但还是想劝汤隋吃点东西,“你胃出血在医院昏迷了几天,期间断断续续醒来了几次状态都不太好,你一直在发烧,医院没家裏舒服,我不想把你留在医院,所以就把你带过来了。白天威廉过来说你晚上可能会醒,我还在想如果你还不醒,我就把他抓过来暴打一顿替你出气。”
汤隋咧着嘴无声笑笑,“这个可以有。”
沈要抓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那我们吃点东西好吗?就一点,我煮了很久,一直在等你。”
威廉说他除了胃上的毛病,最大的问题可能是缺觉,之所以昏迷也许只是睡着了。即便沈要也这么认为,但还是不放心,总怕他还没醒又饿晕过去自己不知道,所以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合眼,即使睡着也会猛然惊醒,然后探到他的鼻息才算安下心来。
汤隋听他说话听得心裏熨帖,半推半就地被餵了小半碗。
晶莹剔透的大米粒熬到粘稠,裏面放了两个剥了壳后捣碎的水煮鸡蛋,加了少许盐做调味料,点了香油放了葱花香菜碎,看起来说不出来的温馨。
他嫌沈要餵的慢,自己拿着勺子几口干完剩下的。
几天没吃饭了,现在一小碗粥就让他撑得直打嗝。
沈要想起身去把碗洗了,但汤隋不让他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还抓着他的手腕不让走。
“阿隋?怎么了?”
“想让你陪陪我。”汤隋一生病就会不自觉地黏人,而现在他格外的黏人。
“我去洗个碗——”
“等会儿再去。”汤隋不放他走,拉着他的手腕就没撒开。
“阿隋……”
“嗯?”
“我把碗放进洗碗机,很快就回来。”
“那也等会儿再去。”
汤隋不容他拒绝,稍稍使劲把人拉倒在床上。他的眼睛亮闪闪的,眼底隐隐在期待着什么。
沈要撑在他上方,被他看的深呼吸一口气,别开头嗓音低哑道:“别闹,乖。”
沈要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摸摸他的脑袋要起身,却被绊倒重新撑在床上。
“我没闹,你才是别闹。”这次汤隋没给沈要说话的机会,勾着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汤隋动了动胯,沈要侧身拉开一点距离。
“你——”
“嗯?”汤隋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你确定?”
“怎么?你不确定?还是说你忍得了?”汤隋动动腿碰到他反问道。
沈要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直起身体伸手给他掖好被子,“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那我要是偏要想呢?”他一把抓住沈要的手腕,稍一用力,或者说几乎不怎么用力就再次把人给带倒了,手掌顺着锁骨、胸口,一路探下去。
“……阿隋,你——”沈要按住他的手,闭了闭眼,深呼吸呢喃道:“你会后悔的……”
“我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就是那年世界赛结束后没直接去你房间把你堵床上——唔~!”
床头柜上放着的洁白小瓷碗被打翻在地,好在地上铺了厚地毯,小瓷碗只是圆润的翻滚一圈,便静静地侧倒在那裏没有动静。
碗壁内侧挂着一点残羹,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缓缓流下,在挨着地毯的那侧碗壁聚集成浅浅一层。
深夜,月亮刺破云层,照进半开的窗帘裏。月光借着机会洒在床上,映亮凌乱的大床,两道身影抵死交缠在一起,房间裏回荡着粗重的呼吸声。
汤隋一只手脱力地盖住眼,嘴唇微张,轻轻喘息着。他喉结滑动一下,随即感受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脆弱的咽喉。
伴随着窸窣声,他感受到沈要起身要走。不等他伸手去抓,他直接被打横抱起,连同他身上胡乱裹着的被单,一起被抱到了隔壁房间。
再之后的事他记不清了,可能被餵了水,甚至还可能被餵了饭,但他都记不清了。
等他彻底清醒天光已经大亮,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阻挡在外,只有窗帘尚未挨着地板的缝隙裏,透出一些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