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沈春眠纠结万分之际,
站在他旁侧的连青云忽然轻声一笑,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有人来了。”
“谁、”沈春眠的后背抵着墻,已经有些喘不上来气了,
咬字也含糊不清,
“谁来了?”
连青云将那只刚从他手上骗来的发簪藏入了怀中,而后俯身在他耳畔低声:“还能有谁?想是你藏在琉光殿裏的那只冰灵根的炉鼎闻着味来了,你还不快起身去接待一下?”
沈春眠不自觉地扯了扯衣襟,有些没反应过来。
连青云听外头那脚步声渐近,
于是便起身道:“本尊就不打搅你们小辈的好事了,教主今夜好生享受,你我改日再会。”
待沈春眠反应过来抬头的时候,
连青云已经跑没影了。
沈春眠已经快将自己的衣领都给扯破了,
可他却还觉得热,身上的汗湿了他一层裏衣,厚重的衣裳贴在身上,更叫他觉得烦躁难耐。
以他洞虚期的敏锐五感,方才连青云开口后,他便已经觉察出外头有个人了,似乎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
一方面,愈烧愈烈的热毒让他越来越不清醒,
他原本还算清明的大脑逐渐被一种原始的冲动与念头所占据了;可另一方面,
他却始终还残存着几分道德感。
有一道声音一直在提醒他,
那可是江逐风,
是与他水火难容的仇敌,更是主角攻,
他有自己的爱人,
也有爱他的人。
可随着药性的起效,
后一道声音却越来越弱。
沈春眠的心裏忽然又出现了另一道声音:你都快死了,还管什么道德不道德的?这不是有病吗?
下一刻,沈春眠便踉跄着身子走上前去,而后一把推开了门。
门外,江逐风果然就站在那裏,他手持那枚追灵玉,看向他的目光裏有几分不可控的惊讶。
两人只对视了这一眼,失去理智的沈春眠便一把将他拉进了屋内。
木门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吱嘎”声,而后又重重关合上了。
紧接着,沈春眠便猛地将那江逐风扑倒在了榻上,这儿到底只是一间普通的厢房,榻上也未有铺设软垫,只听“咚”的一声,江逐风的后脑勺便实打实地撞上了实心的床板。
倘若他是个普通人,眼下只怕已经罹患轻微脑震荡了。
江逐风欲将他推开,可沈春眠却像张狗皮膏药似的,牢牢地扒在了他的身上,半边脸颊全贴在他半敞开的胸膛之上,嘴裏黏糊糊地说:“唔……好热,让本座抱会儿,别动。”
他的眉头紧锁,第一个念头便是要拔剑,可他才刚动心思,沈春眠那洞虚期的内力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江逐风很快可悲地发现,他又变得动弹不得了……
该死。
他此行可不是特意来与沈春眠见面的,而是方才在宴席上见他离厅而逃,下意识便想跟来,然后找个机会对他下手。
方才沈春眠忽然凶神恶煞地打开屋门,江逐风还以为今夜免不了一场恶战,可谁知……
见沈春眠迟迟未有一下步的动作,江逐风渐渐冷静了下来,这才发现压在他身上的那人浑身上下竟无一处不是烫的。
他的体温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能承受的阈值,倘若只是因伤寒发热到这种程度,恐怕已经可以准备办丧事了。
可江逐风很确定他不是害了什么热病,因为沈春眠的某个位置,正无赖地贴在他的身上上。
江逐风心头顿时泛涌上来了一股生理性的恶心感,可低头看着沈春眠的那张红透了的脸,他又莫名地感觉到了几分疑惑。
他恨透了沈春眠这个人,可自重生以来,每次看着这张脸时,他却总觉得有些陌生。
上一世……沈春眠真的也长着这样一张脸吗?
正当江逐风疑惑之时,沈春眠忽地又睁开了眼,手上开始毫无章法地撕扯他的外裳,因着修士身着的衣裳多少也是特殊的料子,沈春眠扯了两下没扯破,便又拧起了眉:“你穿这么多做什么?你又不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