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内间外传来窸窣的衣袂摩擦声，但很快停顿下来，看来是给两人多留些时间。
方枘伸出大手盖在严歌的手背上，说：“决杀棋由我和你一起下，不让他们得逞，无论是我妈还是老村长，还是阿姨……
同时，他吐出一丝源质，渗入严歌的纤臂中。
令他意外的是，严歌好整以瑕地望着她，并没有他所预计的不适的表情。于是加大了源质冲击。
“行了。虽浪费源质了。”严歌把手抽了出去。方枘的源质释放扑了个空，桌布被在源能激荡中形成一丝颤动的波纹。
“我现在相当于你修炼系统中的巨匠境。大一刚入学时，我就遇上了一个插班生，她教我功法。”
“她叫什么名字？”方枘急问。
做了个大鬼脸，还扎煞开双手对着方枘挥舞了两下，严歌笑着说：“说了你也不信，她叫聂小倩。”
“我认识她。”方枘说。
“戚，你就忽悠吧。”
沈吟了下，方枘说：“看来棋局异常很覆杂……”
半句话吞在肚子裏，他翘了下大拇指向着逼来的脚步声。
他低笑着说：“敌人来了，以后我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
严歌咯咯笑了，他嘉欢方枘夸张的阴险狡诈的样子，就像十年前为防止大人们破坏他们的私人空间，他在地窟外挖的陷坑，把老村长和老妈一起埋在裏面那样。
“看来，你们达成了共识。”
方妍悲色褪尽，笑意盈盈地望着女儿和方枘。
“我们不想束手共擒。”严歌迎着母亲一贯的傲然又冷冽的目光，目光中充满了情绪，还因为战友在旁，多了些底气。
方妍轻拍了下女儿的小肩膀，像抚摸一只急眼的小白兔，从严歌的椅背和隔墻间穿过，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重新观察了下两人的神情，就好像是导演在近景下对男女主角的表现做了判断，当即说：“方枘。严歌要加入你们战队的训练。”
方枘用眼光征询了一下严歌，她点头认可。见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问：“不行吗？”
“我接个手机。”方枘转身离开，越过了尖拱门，打通了卡嘉的手机。
“什么？”卡嘉大喊着。
“冷静——卡嘉，我们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严歌的能力你也见过。”
“行啊，好啊，只要她敢来。”
很容易想像，她是咬着牙说的。而且，旁边传来咀嚼中交杂着桀桀或嗤嗤的笑声，必是阎维浩和陈钰莹在兴奋吃瓜。
折返回来，郑重地咳了两声，方枘说：“刚给属下成员做了吩咐，他们表示，欢迎严歌的加入。”
严歌酸着脸说：“戚，吩咐。别是向卡嘉苦苦哀求吧。”
方枘哈哈一笑，“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她要是欺负我，你站谁那边儿。”
“她敢，我打！”方枘晃着拳说。
严歌甜蜜地窝了脖子，笑了。她就当方枘说的是真的，至少态度上不错。
方妍貌似不经意地插话：“卡嘉……你了解她吗？”
缓缓地，方枘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