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汪宝问。
“回我家,往前开就到了。”白晚樱坐在后座说。
“好。”汪宝回道。
同来时一样,白晚樱指路汪宝掌着电动车。
一阵冷风吹过,夹带着白晚樱身上的香水味一起扑向汪宝的鼻腔和胸口。
汪宝打了个寒噤,他不知道这边下了雪,身上的棉衣有点薄。
白晚樱也发现了。
“今年倒春寒比较冷,你还是穿厚点,天气转暖还要到三月底四月初。”白晚樱看着路边的四季青说。
汪宝从后视镜看向白晚樱道:“好,谢谢小哥提醒我。”
汪宝看着白晚樱的侧脸,不知不觉车子偏离了非机动车道。
“你找死啊!!!”白晚樱动魄惊心地喊了一声。
汪宝随即反应过来,险些撞上急速行驶的大卡车。
白晚樱咬牙切齿地对汪宝说:“你丫的想啥呢?想死别拉上我!”
他盯着汪宝的后脑勺两眼要喷出火来。
刚才那一瞬要不是他及时发现,他俩今天就已经结束在这。
白晚樱冷哼一声,不在看汪宝。本来就挤得难受,还险些丢掉性命,这让他顿感无奈又无语。
“对不起,对不起…”汪宝连忙道歉。
“你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说别的吗?”白晚樱问。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汪宝慌张地说。
白晚樱被他气笑了,“你是让我见笑了!”搞不懂这人怎么那么愚钝,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理解会有人这么无言以对。
一路的无言,总算到家了。
白晚樱不等汪宝停稳车子长腿一跨便下了车。他左手摸着衣服口袋,拿着钥匙开了门。站在屋门口,看着汪宝停好电动车。
白晚樱客套地说:“进来歇会儿”
汪宝看他嘴上是这么说,语气裏却很不欢迎。
汪宝心下明了,笑道:“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静养。”眼睛看向白晚樱受伤的胳膊。
“嗯。”白晚樱点了点头。
汪宝尴尬地摸摸耳朵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啪!”身后传来一声响。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前空无一人。
心裏莫名有些惆怅。
汪宝走出巷子,发现这边比他干活的地方繁华很多。高大的梧桐树竖立在道路两旁,车水马龙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错落有致的大楼,超大的广告牌嵌在墻体上。连公交站臺都挤满了人。
汪宝欢喜地观察周围的一切,不禁感慨,“确实好啊!”
逛了一会儿后,汪宝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得赶紧回去把房子找好。
他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就打开手机地图确认自己的位置,拦了辆出租车回到他干活的施工工地附近。
白晚樱见汪宝走后便转身进了屋,关上门。换下衣服后便把早上烧好的红烧鳊鱼在微波炉裏热了热,米饭是温的,不想在热,就凑合着吃了。
吃过午饭,拿起手机拨了他领班的号码。
“餵。”那边传来声音。
“星哥,……我出了点小事故要请一个礼拜的假。”白晚樱说。
“严重吗?”那头问。
“右胳膊肘摔肿了,医生建议休息几天。”白晚樱平静的说着。
“那行,你好好休息。”领班挂了电话。
白晚樱躺在床上呼了口气,熬了一夜的疲惫感席卷而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认为没必要请两个礼拜,能早上班就早上班。
吃饭的时候他在反思。
就在汪宝停车的时候,他在想要不要请人进屋吃顿饭。虽说路上险些出事,但人家也任劳任怨的送自己回家。自己态度上也有点失礼。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吧,或许汪宝并不想留下来吃饭。
白晚樱没有邀请过别人来自己家做客,他也不知道怎么待客。
李跃几次提出要到他家拜访,都被他无情拒绝。
李跃只知道白晚樱住在酒吧附近。
他分的很清楚,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生活中的客人和工作上的客人是不一样的。他不想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也不愿把工作上的状态带到私下生活中来。
在如流水一般的环境下,你无法知道谁能和你共事,谁能和你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他经历过,也看的多。幻想过,期盼过。最终被麻烦这个词所打败。
白晚樱觉得自己内心是矛盾的,渴望又厌恶。
愿意去付出,又不敢去付出。
看着身边同事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肯定是羡慕的。怎么说也是一位年轻气盛的年轻人。
内心的独白只有说给自己听,时常劝解自己:接纳自己的不足,与自己握手言和。
若想追求内心的平静,一切都看自己怎么抉择。
孤独它是常态。好好生活,努力奋斗。即使是一个人,也要好好爱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