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白白平躺着,双眼定定地盯着天花板。
他没有再想任何事情,就那样看着,放空自己的大脑。
额头上的伤疤已经结痂,再过一两天就掉痂了。
李跃还在熟睡中,他的嘴唇有一点破皮,是韩白白情动时咬的。
俊脸一半陷在枕头裏,一半露在空气中。
韩白白咬着牙,轻手轻脚地移开李跃放在腰间的胳膊。
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酸软的双腿,颤抖地支撑着身子。
下了地,扶着墻壁慢吞吞地移动脚步。
进入浴室洗了个澡。
没多久便出来,感觉真个人精神好多了。
他站在衣帽间的镜子面前。
暧昧的痕迹留在皮肤上,眼神裏没有波动,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的眼。
想要从裏面找出一丝丝快乐。
思索了片刻,他擅自打开李跃的衣橱,拿了角落裏最不起眼的衬衣穿在身上。穿戴好自己的衣服,拿上手机,无声地离开这间让他做了两天梦的地方!
早晨的气温比较低。
韩白白拖着酸软的身子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身体某处李跃给他上了药。
他的脑袋现在还是空的,短暂性的放空让他舒服了很多。韩白白仰头对着天空深呼吸一口气,又吐了出去。
他的心情算不上平静也不算动荡,两眼呆呆地盯着前方,径直往前走。
口袋裏的电话响了他都没有听见。
“滴!”一声鸣笛把他拉回了现实。
韩白白惊了一下,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差点走上机动车道。
他后怕的拍了拍胸口,看了眼疾驰而去的拉土车。
车速带过的风夹着灰尘向他扑来,
“呸,呸,呸。”他瞇着眼吐掉粘在嘴巴上的泥土。
这时他才听到口袋裏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
是领班打来的,问他伤口恢覆的怎么样,什么时候来上班。
韩白白撒了谎,说自己的额头不小心碰了水,有点发炎了。
还要两天才能去上班。
领班同意了。
他不想那么快投入工作,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没有想明白怎么面对李跃。
韩白白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他得赶紧赶回家才好。
今天他爸爸会回来。
李跃惺忪着眼,左摸右探,没有触到他要找的人。
他猛地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喊了声韩白白,没有人应答。
掀开被子跳下床,顾不得穿衣服,跑到客厅、浴室、厨房,都没有韩白白的人影。
他重重的砸在沙发裏,头靠在沙发背上,无声地嘆了口气。
李跃眼睛撇向阳臺上的衣架,那裏已经没有韩白白的衣服。
“他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呼了出去,站起身往浴室去了。
他要洗澡,冲掉烦躁。
李跃拉开衣橱柜门。
他眼见地发现放在角落裏的白色衬衣不见了。
李跃肯定是韩白白借去穿了,他拿了其他的衣服穿在身上。
他走进厨房,看着冰箱裏还剩下半盘的油焖大虾。
“他喜欢吃。”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李跃端着还剩半盘的油焖大虾,放在微波炉裏加热了几分钟。
他不喜欢吃虾。
只是昨天下午打游戏惹了人不开心,为了哄人高兴才去买来的。
李跃靠在竈臺边,盯着微波炉裏转动着的盘子。
想起了韩白白。
他喜欢看韩白白吃饭,满足味蕾的小表情让他心生爱怜。
“韩白白。”他轻声地念了一声。
“叮”的一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李跃带上棉布手套从微波炉裏把盘子端到餐桌上,电饭煲的粥也热好了,中午就简单的对付一顿。
他没有给韩白白打电话。
他也没有韩白白的电话号码。
李跃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剥着虾壳。
他没有吃,他在练习剥虾!他在心裏腹诽:那么难剥,韩白白怎么会喜欢吃它!
也许是不服输的意志,也许是看到韩白白吃虾时的满足。
他在心裏赌气,他就不信自己剥不好完整的虾壳!一只一只地重覆练习着。
“咕噜噜~”李跃的肚子叫了起来。
他只顾着手裏的吓,中午饭忘吃了。
李跃把剥好的虾肉装到袋子裏,乘坐电梯到楼下餵给了小区裏的流浪猫。
他自己开着汽车出门了。
粗略地相处并不能获得什么,而仅仅的一面之缘,也只是浅显的了解。
韩白白对李跃就是如此。
没有思考就一头扎进了情感的漩涡中。
没有权衡利弊,没有顾虑,没有你必须要回应我。只凭着心中的喜欢就选择了那个他,即便会痛苦,但还是会想要在他身边,想得到他更多地关註。
这或许就是暗恋的状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