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不在家,不用送早饭了。
很快便有了回覆。
-好,正好明天我也有事。
白晚樱又回覆道。
-谢谢哥。
消息发了出去,白晚樱盯着手机看了又看。想不出还有什么话能表达自己的感谢之心。
最后只好暂且放下问题,有机会在当面答谢吧。
他怕中午在车上会饿,又去外面买了一份包子吃。
临近中午十二点多,班车才缓缓驶来。
白晚樱上了车,找了个最后一排右边靠着车窗的位置坐下。他喜欢这个角度,整个车厢裏的人都能收进眼低。
坐好后,白晚樱把背包抱在怀裏,头上戴了一顶黑色圆边渔夫帽,脸也被口罩遮住大半。
他带上耳机,闭上眼睛靠着椅背睡觉。
车上的人群与嘈杂声都打扰不到他。
汪宝早上过来送早饭,想着白晚樱今天休假,想看看他的。
但从白晚樱家的厨房窗户往裏看去,家裏似乎没有人。
但又怕自己看错,站在窗户前犹豫了一番。最后,不管在不在家,还是不要打扰他。
汪宝拿起窗臺上空的保温盒转身走了。
姥姥早上打电话过来,问他清明节回不回。
汪宝说:“回。”
一年之中的祭祖仪式牵动着无数游离在外的浪子们的心。
他是我们阳上人与阴下人唯一搭建的羁绊,他承载着我们中华儿女们对祖先的祭奠与敬畏。
无论去了哪裏,心在,人就在。
……
回家的路程要五个多小时,足够白晚樱补觉了。
汽车中途加了一次油,白晚樱睡意朦胧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扯自己。
他模模糊糊透过迷瞪的眼睛,看向拉扯他耳机线的始作俑者。
白晚樱并没有立刻惊起,而是保持原来的姿势看了许久。
直到睡意散去。
白晚樱朝那个始作俑者笑了笑,眼神温和。
虽然他带着帽子,帽檐从旁人看来遮住了眼睛,但从他自己的角度看去,能够清晰看到眼前的小人儿。
“你好呀。”
白晚樱放软了声音,随即伸出手,食指与小人儿的手掌相握。
是一名小娃娃,白晚樱目测大概也有一两岁左右。
小娃娃没有被白晚樱的举动吓到,反而朝白晚樱笑了起来。
白晚樱坐直了身子,看了眼小娃娃的妈妈。只见小娃娃的妈妈也靠在椅背上睡觉。
许是小娃娃折腾久了,又或许是妈妈对孩子的条件反射。这位妈妈准备无误地抓住即将要爬进白晚樱怀抱的孩子。
白晚樱在心裏默默的对这位妈妈表示讚许。
随即这位妈妈便醒了来。看到身旁的男人在望着自己,顿感紧张尴尬。随后便把孩子抱在怀裏,朝白晚樱歉意的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白晚樱微笑道。
那位妈妈说完就没有在说话。
直到小孩子哭闹,这位妈妈才无奈地说了孩子几句。
“好啦,好啦。乖哦,妈妈在呢。”
白晚樱靠着椅背脸朝窗外看,透过面前的玻璃看向这位妈妈耐心地哄着怀裏的孩子。
突然他内心升起一种慈爱的感觉,他想抱抱这个孩子。
看着孩子哭红的小脸,白晚樱心生怜爱。
他的大脑还在思考该怎么说,行为已经先行一步了。
“我帮你抱一会儿吧。”
他没有询问,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这位妈妈脸上明显的错愕,随即反应过来道:
“没关系,他就是第一次坐车,有些不适应。”
白晚樱拿出对客户的态度道:
“没什么,我还蛮喜欢小孩的。我看你眼神疲惫,应该是没有好好休息。”
这位妈妈像是被说中心事。忽的眼泪从眼眶流出。
“谢谢你,我真的太累了。”
“我知道。你不嫌弃的话,我来帮你照看一会儿。你好补补觉。”白晚樱说。
“嗯,那就麻烦你了。”
白晚樱朝她笑了下,把背包放在右脚边,小心地从她怀裏接过正在哭闹的孩子。
这位妈妈眼角噙着泪,再次感谢了白晚樱。
“谢谢你,大哥。”
白晚樱光顾着怀裏的孩子了,没有回应她的话。
小孩在他怀裏挣扎了几秒,白晚樱一手托住孩子,一手覆在孩子的腹部,轻轻拍打了几下。
兴许是孩子感觉到了安全感,躺在白晚樱怀裏缓缓睡着了。
白晚樱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幸好没有继续哭闹,不然他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跟孩子妈妈说。
他低头看着熟睡的孩子,又抬头看向他身旁的女人。之后又低头对着孩子喃喃道:
“你要乖乖的,健康长大,不要给你妈妈太多痛苦哦。”
白晚樱盯着孩子的睡脸看了许久,不知何时,自己已然长大成人。不再是那个爱哭爱闹的小朋友了。
他轻靠在椅背上,生怕把小孩子惊醒了。好在车上的人都比较安静,他也就不再担心。
白晚樱抬头看了眼车上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到目的地了。
他没有在睡觉了,看着窗外急速而过的风景,想着是到家之后在做饭,还是在外面吃完再回去。
白晚樱就这样安静地坐着。时不时听着其他乘客们聊天,听着亲切的家乡话,让他内心对车上的人多了分亲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