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间花在自己喜欢干的事情上,我那才叫享受生活,想你这样把自己调成一个机器人,活在别人眼睛裏,这才叫浪费生命,还霸道总裁,你见过哪家的霸道总裁像你一样只会窝裏横的!”
“人家谁不是人人畏惧高不可攀的,你那个混蛋哥哥要是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啊,怎么,只会挑我这个软柿子捏啊!简直没品,我真是瞎了眼了!”
苏蜜吼完这句话轰的一下拉开了车门,轰的一下甩了回去,气势汹汹的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女人的心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并没有下去追,沈着脸独自坐了许久,烦躁的抚了抚额头,重重的捶了一下方向盘,踩着油门开车走了。
卧室裏的小夜灯淡淡的散着昏黄的光,茶几上红酒杯裏的罗曼蒂康帝都快见了底,连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着头一口气就泯完了,重重的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
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感觉,他脑子裏很乱,说不出来的乱。
从他有记忆开始,连深就是这样的,喜欢干一些不疼不痒的恶作剧,喜欢在公众场合让他出丑。
幼儿园的时候,把妈妈拍的女装照片公开贴在学校的黑板报上,上小学的时候在教室裏当着所有人的面扒过他的裤子,往他水杯裏吐口水,在他的午饭裏放虫子……
连深母亲早亡,出于心疼,连沈的妈妈也对他格外好,再加上那时候年纪小,小男孩调皮些是很正常的,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连沈的妈妈一直让他让着哥哥,说哥哥没有妈妈,已经很可怜了。
他也从来只是多註意一点,并未对他产生什么敌意。
直到七岁那一年,连深叫来了几个朋友,在学校的后山上挖了一个三米多深的坑,把他骗到裏面,还朝着坑裏面泼水,尿尿,嬉笑怒骂,黑暗恐惧,寒冷饥饿,一直缠绕了他将近五十多个小时。
他才彻底明白了,他这个所谓的哥哥根本从来没有把他当过弟弟,也打心底裏就瞧不起他,瞧不起他的妈妈。
所以他必须得努力,必须得让自己足够优秀,配得上当爸爸的儿子,配得连氏二少爷这个位置!
从那一天开始,他努力在学业上做到最好,每一年都是第一名,努力学习上流社会所有应该具备的技能,登山,滑雪,高尔夫,钢琴,小提琴,华尔兹,也努力的经营这自己的外形条件,仿佛他连沈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生来就应该是在这个位置上的。
甚至脱离爸爸的光环,脱离的家庭的势力,远走江城,打拼自己的事业,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连沈就算没有天生的一切,也照样能站在世界中央。
可是他还是不肯放过他,还是不肯!他都离开他了,离开那个家了,他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这种场合说出我的身份,好让我知道,我努力了这么久,即便是到了最后一步,我也要靠着爸爸的光环才能接下慕云集团的合作案。
他也是故意的,故意在这种场合推我下水,给我难堪!至于那条掉色的红色秋裤,只是个意外的巧合罢了,可就是这个意外,就是这个巧合又一次给了他嘲笑我的资本!
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这样,如果在我身体裏的是我自己,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我至少不会去穿一条傻到可怜的红色秋裤!
连沈又喝了一口酒,将杯子甩在了茶几上,努力的深呼吸,努力的平覆着自己的情绪。
但是他做不到了,他就是做不到了!是因为连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突然传来了动静,连沈几乎是瞬间反应,出门去看了。
楼下刚刚进门的连妈妈看见楼上急匆匆跑出来的女人一脸蒙圈,摊了摊手,似乎在问她看什么。
女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关进了自己卧室。